“自己”却没有躲,反而站了出来。
白荧看见“自己”,好像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是你啊,身上的伤好了吗?”
“自己”回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话时,吴邪忽然注意到,白荧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截白色的布。
她的伤还没好。
白荧的伤,并不会像小哑巴和江月那样快速恢复。
张家古楼时,他们得知,小哑巴和江月快速恢复的能力,来自于张起灵。是张起灵在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小哑巴和江月的生命。
身为张起灵的影子,她们必须依靠吸取张起灵的生命力维生。
但是,同为影子的白荧,受伤了却并不会很快恢复。
这是不是说,现在的白荧是不用依靠吸取张起灵生命力维生的?
同为影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
吴邪忽然察觉到,笼罩在白荧身上的谜雾,似乎一直没有消散过。
蓦地,他听到“自己”说。
“你是不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很奇怪,不是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而是是不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这么说,就是已经认定白荧在做什么事了,并且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会需要“自己”的帮忙。
闻言,对面的白荧少见地愣了一下,后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自己”回道。
“在镇口碰见你之前,其实,我还见过你一面。”
吴邪在心里分析。
所以,岑真在镇口见到白荧那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在此之前,白荧就来过这个镇上!
白荧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神情难得有一丝错愕。
半晌,她看着“自己”,眉目舒展,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
和之前“自己”见过的笑都不一样,多了一种轻松。
一直以来,吴邪总觉得白荧虽然看着温柔可亲,也总是笑着。但是那种笑,似乎都带着一种距离感。
只有在张起灵身边时,她的笑才是发自真心地。
现在,他也能从这个笑中,看出一点白荧对张起灵笑时的样子了。
同时,透过这段记忆,吴邪好像终于看清白荧一点了。
极度冷静,心思缜密。
吴邪之前怀疑过,从岑真和阿奇进入地宫,到后面的祭祀计划,会不会都是白荧计划好的?
这时的白荧,可能已经预料到了她之后的消失。然而,计划必须要有人来执行。阿奇,岑真,或许就是她选择的执行者。
所以,“影”才有那一句。
“白荧,这就是你选的人.....”
再者,岑真说他在镇口之前就见过白荧。加上白荧危急时表现出的对地宫的熟悉,吴邪基本可以断定,白荧之前就来过这个镇上,并且很可能下过地宫。
而且,白荧是个做事缜密,极度谨慎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横跨半个世纪,布下祭祀计划。
可如此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随便听到她和“影”的对话?
怎么可能?
......
如果说阿奇岑真的加入是她计划好的,地宫里的一切是她计划好的,甚至她来到这个小镇后的所有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张家古楼的祭祀计划,墨脱喇嘛庙里的故事,乃至吴邪现在读到的记忆都可能是她计划好的........
这一切就像一张复杂无比又严密相连的大网。从这个小镇,一直延伸到了张家古楼,墨脱喇嘛庙,甚至到了现在。
白荧这个人对于布局的心思,简直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而当知道她如此殚思极虑,苦心经营,所为的人是张起灵时,吴邪似乎又都能理解了......
当然,这些都是吴邪的怀疑和推测。
这些推测,在看见白荧不顾一切从石台跳下去救岑真,在后来听阿奇说白荧那条胳膊其实是为了救他而受伤的时候,吴邪又有些犹豫了。
而阿奇和岑真在过后的几十年里,义无反顾地选择和白荧站在一起,对抗一切,对抗命运。
他们三人之间的友情,也如自己和胖子,和闷油瓶一样超过了所有。
......
“自己”从小巷钻出去,回到了繁华的街上。
慢慢踱着步子,走回了家。
问完那句话后,“自己”没能得到白荧的回答,却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迈进家门,穿过庭院,一路回到屋里,上了阁楼。
半掩的木窗,被风吹得来回晃荡。
“自己”走过去,将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