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章虚影(1 / 3)

“你是忘了,可我忘不了。”

她狠狠瞪着张意之,泪水涟涟。

“我问你,你还记得苏瑟吗?”

张意之乍被控诉,整个人诧异地怔愣在原地。

赵骅和裴镜渊好奇的目光落在张意之身上,她的耳尖微微发红,略微结巴:“你胡说什么?”

苏秦反客为主,好不容易挣脱开绳子,竖起一根指头,红胭脂染的指甲指着张意之,怒叱她的薄情:“她甘愿进了张府,原是奔着你的贤明去的,你却叫她落一个尸骨无存。”

她泪光涟涟,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张意之峰回路转,终于隐约想起来,在记忆深处那个秋色一般萧瑟薄命的女子,亭亭玉立站在远处,捏着手绢笑起来深深浅浅的酒窝。

她于街上惊鸿一瞥却从此念念不忘,暗地里心悦张演之。

后来被赎了身如愿以偿进了张家,却被张演之送进了张意之身边侍候,自然也与他无缘相见。

张意之贴身侍候的丫鬟嫌弃她的出身,叫她打扫外院,离着主院远远的。她受了委屈也不敢开口,只敢一个人默默垂泪。

张意之之前鲜少过问院子里的下人,只是一日见她被欺凌烫了手的时候闲话问了两句:

“我听说你之前在烟花楼里弹得一手好瑟,如今怎么肯用娇贵的手做这些杂活?”

那个捧着红肿的手连忙把眼泪擦干的小女子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自然甘愿,为了他,我什么都甘愿。”

张意之当时,只是落下一句浅浅的叹息,自然也知道不必相劝了。

那一年,至寒的凌冬,她走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张意之托丫鬟去问,得到的回复是那丫头敢去前院勾引公子,已经被家法乱棍打死了。

可是那丫鬟支支吾吾,又说听到小道消息,是别的房里有恶奴瞧见她的颜色,意图玷污,反抗过程中被不小心捂死了。

张意之不辨真假,却体会到了长房大权旁落之下被欺压的现况,一时间被气得大病一场,也顾不上为那枉死的苏瑟讨回什么公道。

张意之眉目一动,从那段记忆里脱身,定定看着床上的苏秦。

看来她听到的便是前一个版本了。

张意之妄图与她讲道理:“她赎身时候我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她心有不甘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冷血无情。”苏秦含着泪低声斥道。

“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叫你去地下为她作伴去。”

“原是风流债。”赵骅总结,眉目间颇有一些戏谑。

“是谁告诉你,我们会在今晚来这里。”裴镜渊却又问道。

张意之也看过去。

“没有人。”苏秦闭上眼表情哀切。

“我日日想着要为妹妹报仇的事,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你,没想到今天却叫我在楼里见到了……我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张意之与裴镜渊对视一眼,张意之率先挪开目光:”你虽是这样说,我却不信。”

“世上难道那么多碰巧的事情,就等着人往上面碰瓷吗?”

“你还是自己说,也免得白白受皮肉之苦。”

苏秦流着泪别过脸去。

“那便押去刑部受刑吧。”赵骅耐心用尽。

裴镜渊和张意之也别无二话。

张意之率先出了房间,裴镜渊跟在她身边。

“裴大人果真确定,那琴女抱着琴往烟花楼这边来了?”张意之再问。

“嗯。”裴镜渊简略答。

张意之深叹一口气:“这件事牵扯大了。”

“如何说?”裴镜渊好奇问。

“不论是苏秦还是苏瑟,都曾经是娘娘身边的贵人,当初娘娘进宫是留下恩典要照顾这两个娘子的,现在一死一伤,还都是在我手上折损的,可不是牵扯大了吗?”张意之自嘲。

“满朝文武张大人尚且不怕,会怕宫里的娘娘?”裴镜渊问。

“宫里不比宫外,什么暗潮软刀或是绵里藏针的活计专挑着人心窝里落刀子。”张意之停下脚步,抬头问落后两步的裴镜渊。

“裴大人害不害怕。”

烛火微漾,半是磊落半是阴影,他半低着脸叫人看不清真实面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害怕还是说不害怕。

好在张意之本就不想纠结这个问题,马上就转过身下了楼梯。

*

苏秦暂时被押禁刑部。

同天,邵将军的部将凯旋进京。

张意之坐在二楼窗前,对面是煎着细茶的裴镜渊。

微沸的水里丢上几根茶叶,叶身渐渐舒展,露出嫩绿的翠色。

香味弥漫开来。

张意之从大军的前拨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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