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梦见了什么(1 / 2)

有股强悍神力从额间灌入心脉,稳住凌乱虚弱的神息。

可神识还在猛烈起伏冲撞,哭喊着想要逃脱,千钧顽石压住梦境的出口,林藏樾醒不过来。

她浑身冷汗直流,匀长修眉拧成难解的结,睫帘如受惊的鸦羽抖动不止,嘴唇变成青白颜色。双目紧阖,染血的修长脖颈在枕榻上左右来回挣扎,双手先是攥住被褥,后又觉得像隔着什么似的,干脆一把放开。

龙鳞鞭痕缠绕的右手尚且被附上的鬼帝神力稍微拉回几分力道,左手指尖则生生刺入手掌,热血顺着指缝流到皓腕间。

寒昭烬拿着温热的帕巾再回到床榻前时,林藏樾已经又是血污沾身。

林小胖在床前急得“喵喵”直叫,他无措地坐在床边,不知该如何替她擦净。

血流如注,腥气充满孟婆庄。寒昭烬思索片刻,利落解开束袖,掰开林藏樾陷入掌心的手指搭在自己肌肤微凉的手臂上。

滚烫血指一覆上便狠狠抓住,林藏樾仿佛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把在梦境中忍受的所有皆凝于指力中。

寒昭烬微微俯下身,另一只拿着帕巾的手不甚熟练地轻擦过她被汗泪湿透的脸和沾血的下巴。

他包裹在帕巾里的手指偶尔不小心漏出碰到林藏樾的脸,却像是被烫到般在眨眼间缩回。

帕巾很快浸透冷汗长泪,淡淡的血色晕开。血指箍得更紧,寒昭烬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眸,专注地为难着该如何离开床前去换条干净帕巾。

林藏樾忽然从梦里抽泣出声,抬起右手抓住他的手臂。

这回轮到帕巾无措,只能自愿啪嗒掉在地上。

而保持着拿帕巾姿势的鬼帝不敢动弹,桃花眸正对上林藏樾的脸,没有挪开。

她一定正在做什么极为可怕的噩梦。

梦里有歇斯底里的痛苦和焚心裂脉的焦急,像是有人在她面前把她的至爱活剐,又像是正目睹一场因为自己而起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

林藏樾紧阖的眼眸涌出大量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寒昭烬蓦然觉得心中一空,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眼泪和脸颊,怪异陌生的感觉从指尖传过来。

“林藏樾。”寒昭烬低声喃喃,漆黑无光的桃花眸闪烁着疑惑复杂的情绪,“你梦见了什么,本座该怎么办才能让你醒过来。”

“你该来杀了我——!”林藏樾突然哭喊出声,右手放开寒昭烬的手臂,如同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向前探去,连带身体跟着坐起。

可伏着身体寒昭烬的另一只手还被她抓住,根本无处躲避,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与林藏樾结结实实撞了满怀,而他似乎是怕林藏樾本就几乎将神力耗尽的单薄身体撑不住,鬼使神差地伸手扶住林藏樾的肩。

林藏樾沉浸在噩梦的余韵里,寒昭烬任由她伏在自己肩上整个人浑身颤抖,扶住她的手别别扭扭轻拍几下。

看起来非常的像某种出其不意却缱绻难掩的尴尬相拥。

林藏樾只用了须臾便反应过来,她转过惨白的脸看到寒昭烬的侧颜,惊吓过度猛地一推——

毫无防备的寒昭烬从床沿摔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林藏樾震惊:“你…你想干什么?”

“……”鬼帝坚强地爬起来,整整衣衫,相信自己只要恢复冰冷的神色,就没人看得出自己的大冤屈和摔得生疼的腰:“七月十五轮回井异变,你神力损耗将近昏倒在奈河桥头,本座刚好路过。”

林藏樾低头看到半个自己都沾着血污,昨晚在轮回井中用尽全部神力渡九首鬼鸟之事站在“现实”这一头,慢慢拉回她被梦境扼住的理智,逐渐驱散关于噩梦的记忆。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功德一夜间暴涨数万份,想来应该是渡了鬼鸟与婴灵所得。

林小胖跳上床拱进林藏樾怀中,她稍微动动身体,全身血脉筋骨像是被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陌生的神息在心脉中澎湃,暖意丛生。

自己脸上的冷汗和血迹已经被擦净,而面前寒昭烬额发散下一缕,手臂上几道血指印间还有指甲划出的细长伤口。

看起来确实如鬼帝所说,林藏樾平复着心绪:“……多,多谢陛下又救了我?”

寒昭烬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生气,声音闷闷的:“本座只是刚好路过。”

林藏樾觉得奇怪,这句话他明明已经说过了,但鬼帝毕竟在鸠荼阴佛母和奈何桥前救过自己两回,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向鬼帝道过谢。

她躺在床榻上,衣衫已经脏乱得没眼看,而寒昭烬站在床前束袖解开,看起来也不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

此情此景简直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偏生在这时,阿弥与漓九两人从孟婆庄大门冲了进来,呼喊此起彼伏:“姑姑回来了吗?”

“奈河桥头怎么只有一滩那么大的血迹?!”

“姑姑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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