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纹,您是自带图,还是过来选图?”
平时周末,她只零散接几个预约,保证能有一天休息日,因着今晚的聚会,担心会喝酒,所以明天直接店休,时间空闲的很,自然能纹。
“嗯嗯,自带图,我有想纹的图案。”
挂断电话,掌心屏幕渐渐暗掉,郁青娩朝紧闭包厢门望了眼,轻叹一声,心想刚刚应该拎包出来,这会儿就能趁机退场。
想到那些假意周旋,她便觉头疼,也没着急回去,借此多躲会儿清净。
郁青娩抬起手臂,裸粉指尖压在玻璃上,将窗户推得更开了些,许是室内冷气太足,指腹下竟凝起几个水雾小印。
她轻靠在一侧窗沿上,微合眼睛,感受着软风拂面的久违触感。
淡粉色唇瓣一寸寸弯起,接着深吸了口气,胸腔被清新微潮的空气填满,被酒局熏染倦怠的神经也缓缓活跃起来。
郁青娩缓缓睁开眼睛,轻扬起细颈,看着漆黑如墨的夜幕,嘴角稍弯,几颗明光烁亮的灿星点缀其中,同高垣绿荫相接。
真如梵高星夜三部曲浮现眼帘。
深沉神秘,却又浪漫诗意。
以前在北荟,夜晚时常灰蒙蒙,鲜少能瞧见这般清晰的星穹,如今回到洲城,竟如若初见般心生惊盎。
许是瞧的太过专注,竟没听到包厢门开合的声音,直至耳边传来熟悉又微疑的一道男声。
“你怎么在这儿?”
郁青娩被吓得身子一颤,指尖瞬时抓紧窗台,下意识半扭过脸颊,迎光抬眼,眸光清软,透着惊疑,如香雪兰枝头挂着的薄雪,风吹飘零,轻落在赵成溪浓密长睫上,奶白花瓣随之微露。
炽明灯光落在她玉白面颊,照亮眉眼和挺翘鼻尖,粉唇因惊讶而微张细缝。
很低地扬调“嗯”了一声。
等目光落实在赵成溪脸上时,郁青娩眼底的亮光渐渐变暗,手指轻蜷,指尖划过粗粝台面,带起细弱咯吱声响,叫她听着脊背莫名紧绷,掀起一层细密的冷颤。
下一秒,超短粉裙号码牌莫名浮现在脑海里。
郁青娩轻拧眉心,移开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赵成溪本是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竟在这遇到她,此时见她面露微怒,不仅没恼,反倒觉得挺有意思,指尖转着要抽燃的烟支。
鼻腔溢出一声笑,“能,怎么不能。”
瓷白烟管在他修长骨节灵活移动,这一幕挤进余光,惹得郁青娩心生躁意。
她轻翼上移视线,落在他微廓黑衬上,银锁扣相连拼接款,扣子扣至最顶端,领下一条淡黄尘月项链,衬出一身顽劣禁欲感。
可包间里一众粘着号码牌的短裙女孩,让此刻这份一本正经显得愈发可笑。
想到此,她舌尖不禁漫上苦涩。
明知这事是他们那圈子里的常态,也早该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瞧见的冲击力仍旧叫人无法短时消化。
郁青娩收紧指骨,指尖陷进掌心,压出轻微刺痛,佯装自然的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成溪目光在她微绷的侧脸停了几秒,眉心微敛,似是察觉几分不对劲,故意含糊,似在试探的:“谈事。”
闻声,郁青娩冷冷扯唇,紧缩半悬的心脏骤然跌落,耳际似有碎裂声响。
最后那抹垂死挣扎的火苗也彻底熄灭。
什么事需要那样的大张旗鼓,似乎在他的闪烁其词里变得清晰,失去了没有追问的必要,她皮里春秋地“嗯”了一声。
双手交拢身前,“朋友还在等我,失陪了。”
侧身越过之际,手臂被赵成溪抬手握住,轻阻她前迈的脚步。
郁青娩须臾拧眉,刚要开口叫他松手,便被一道猝声打断,在安静廊间显得尤为清晰。
“郁青娩,你在这儿啊。”
她闻声抬眸,越过赵成溪宽阔肩膀,落在朝这走来的男人身上,是高中学委,罗敬文。
高中时他一身板正校服,顶后瓶底眼镜,同此时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霄壤之别,她起初并未认出他,还是经班长提醒才记起。
虽同罗敬文不熟,但此时,郁青娩更不想跟赵成溪沾染分毫。
她微勾唇,“出来接了个电话。”
赵成溪轻抬眉骨,侧过身,对上罗敬文直递来的目光,交汇几秒,便窥透各自疯狂暗生的心思。
罗敬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郁青娩,“那你打完了吗?现在要回去吗?”
未等她回话,赵成溪先声夺人,“她不回。”
话音将落,便攥紧她细瘦腕骨,将人往身侧一拉,郁青娩被猝不及防的力道拽得一踉跄,裸臂撞上他硬质衬衫。
罗敬文眉心蹙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敌意和不悦,却并未因此放弃。
他腼腆一笑,“刚才见你挺爱吃开心果的,我又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