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裳愣了愣坐起来，拍拍碧玉的肩膀。
“有什么事起来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
碧玉自然知道，所以干脆地起身，说起自己的身世。
“婢子原是家生子，后来主家被抄家，婢子侥幸逃得一命入了将军府。看过太多后院争斗实在不愿再呆在这里。”
魏云裳温和地看着她，她是个不错的姑娘，能干又知进退，还没有过剩的好奇心，这段时间她们相处挺愉快的。
她既然想离开将军府，她愿意帮她一把。
“如果你只是想离开将军府，我可以要来你的身契帮你消了奴籍。”
碧玉先是茫然而后惊慌，又跪了下去：“不要！求夫人别赶我走！”
魏云裳无奈的解释道：“我不是想赶你走，你是个好姑娘，手边应该也攒了不少银子了吧？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赎身，以后就是平民。”
“你想结婚生子也好，想做些别的也好，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很好？”
碧玉听着魏云裳的话，本是美好的畅想，她却只觉得茫然惶恐。
她苦笑一声：“多谢夫人为婢子着想，只是婢子打从出生到现在都只学怎么伺候主子，从没过过普通百姓的日子，离开了府里，就像水上的浮萍，不知该往何处去。”
魏云裳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主人公在一条船上出生，从此一直生活在这条船上，几十年从没下过船。
有一次，他忽然想下船去看看，却发现自己面对陌生的陆地时，是那样的惶恐不安，惶恐到直接回了船上。
据说他一生都没有再下过船。
魏云裳叹了口气：“我理解，只要你愿意，赎身以后也可以继续留在庄子上干活，你这么能干的人想要给我干活，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婢子不想赎身。”
碧玉低下头，忍不住红了眼眶，觉得自己愧对了夫人的好意。
“赎了身就不能在夫人身边伺候了，对不对？”
魏云裳：……确实，她背负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自由民。她不敢。
“婢子喜欢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心软和善，从不会不把我们当人看。夫人学识广博，懂许多其他人都不懂的东西。夫人聪慧通透……”
“好了好了！”魏云裳被夸的脸发热，她怀疑要是不制止，碧玉能把她从头夸到脚。
太羞耻了！
她都从没在异性面前红过脸呢！倒是先在同性面前被夸红了脸。
碧玉是个典型的古典气质美人，虽然五官不算太出挑，身段却纤秾有致。
此时跪在塌前垂首欲泣，分外惹人怜惜。她要是个男的估计这会人已经在她塌上了。
咳！魏云裳收回发散太过的脑回路，把人拉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以后便留在我身边。不用担心，待遇绝对比将军府要好。”
“除了月银，逢年过节发节礼，年底发奖金，看病给报销，就算老了不能干活了也发养老银子。”
碧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岂止是好，可比府上的侍妾都要强了。婢子可记住了，这便先谢过夫人！”
魏云裳莫名觉得这对比有些奇奇怪怪的，她躺了回去。
“那你好好记着吧，这些都得写进契书中去，先搞个模板，以后若是再进人也按这个签契书。”
碧玉忍不住又柔声夸了一句：“夫人是世上顶顶好的主家，遇到夫人是婢子的福气。”
魏云裳笑着赶人：“知道你嘴甜，可别夸了，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
碧玉笑着帮她扯好被子才退了出去。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秦温辞回来了。一进将军府他就来了汀芷院。
此时魏云裳也已经睡醒，正在正房等他消息。见到人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秦温辞坐下灌了一杯冷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一切顺利！”
魏云裳：“既然如此，后日我就回庄子上去了。”
秦温辞皱眉：“会不会太急了？”
魏云裳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这‘伤心’之地我是一日都不想再呆了，明天收拾收拾，后日一早就走。”
她心里是真的放不下小平安。
秦温辞也不是真心想留她，就是怕她走的太急显得他有赶人的嫌疑，见她坚持也就松口了。
“行，那我安排人后日送你回去。”
魏云裳满意了：“还安排之前那两位侍卫吧。”
“可以。”秦温辞答应的很干脆，他本来就想这么安排的。
“对了！”魏云裳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位侍卫护送我回去之后，就不会留在庄子上了是吧？”
秦温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