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主人翁都没有留意前面的动静,紫野虽则成功圆场(她认为),但还是有些害羞,垂着头没再说话。
若然,此刻她鼓起勇气抬头,便会知道自己根本没能矇溷过去。
平日总是游刃有馀的幸村此刻就像一般被告白的青涩少年,恍若生平第一次如此脸红。
幸村瞄见紫野垂头,如绢似的黑发在耳旁垂落,露出一截后颈,黏着几缕发丝。
幸村知道紫野现在满脸通红,因为她每次脸红,都会把脸垂得低低的,彷彿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害羞。
——哪有这样的人呢……
各种意义上,幸村都十分困扰。
幸村压下想帮她整理头发的念头,也抑压着直球进攻的想法。
像紫野这样的人,直球只会让她逃跑。要迂迴、要潜移默化、要不动声色、要先卸下她的戒心,慢慢地令她习惯自己。幸村面对自己势在必得的人与物时,总是充满耐性。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幸村怀念地笑说,大抵想起什么。
不过,他暂时不想告诉紫野,所以话题又兜回学校的事情上。
“不过,紫野同学你已经不是“有时”别扭吧。我们直到今天才再聊天哦。”
说到这,幸村幽怨地重重叹气,像是故意挪揄着紫野,又像种无伤大雅的自嘲。
“唉——你都不借我的笔记,害我怀疑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就那么不擅长学习呢。”
“这是投诉我不麻烦你吗?好新奇的怨言。”紫野被幸村的话逗笑,气氛轻松。“那我免为其难问你借英语笔记吧。”
“要是你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我。”紫野想,邻桌间互相帮忙也很正常。
“真的吗?帮大忙了。”
“你真会客套……我理科是真的挺不错——我有教赤也化学哦!”
“下次你可以一併教我,我正好不太擅长化学。”
“想不到你居然有不擅长的东西。”
“其实......我不擅长的东西多的是。”
“是吗?那也没什么不好吧,这意味着你可以挑战更多事情。”紫野转念一想,总想不出幸村不擅长的事情是什么。“那......比方説呢?你不擅长的事情?”
幸村微微张开口,却又言欲止。
“你想知道吗?”
暧昧的反问就似某种讯号,紫野抬头,看着幸村狡黠的笑容。
蓝色的街道。蓝色的雨水。灰色的人群。
紫色的眼眸。
他看着我。
紫野脑海只剩下这个念头,步伐随之而止,就像引颈就戮的猎物。
人们无法阻止雨落,所以製作雨伞,小小的伞蓬充其量只能隔绝部分雨水。
但在伞蓬之内,却无处可逃。
。
“喂——我们走那边回家咯。”咬着口香糖的丸井无可奈何地指着身后的街头。
丸井表示我真的真的不想打扰你们,但好歹也得说声再见吧。
紫野如获拯救,瞬间看着丸井的方向,活泼地挥手道别。
呼......幸好被丸井同学打断了......
紫野一边说着再见,一边看着逐渐远离的同学们。
转头,看到同样在挥手的幸村。
......又只剩下我俩。
感受到紫野的目光,幸村微笑回应。
-
“怜那傢伙......笑得太高兴了吧......”赤也一手拿着紫野可怜的半截伞柄,不明所以地吐槽。
安藤性格容易与人熟络,不消一会便与男生们聊得不亦乐乎。
她一面坏笑,带着看热闹不嫌大的缺德说,“要看赌赌看吗?”
“赌什么?”偏偏是赤也最感兴趣。
“赌时间啊。”安藤笑意盈盈。
“赌什么时间?”赤也继续问。
安藤不再回应赤也,环顾同年的同学们。
“......无聊。”真田把帽按得低低的,说话的语气却有一丝闷骚的雀跃。
“这会不会不太好......”胡狼不想参与这种缺德事。
仁王沉默不语。
最后,参与者分别是安藤、丸井、柳、柳生,时间分别是半年、三天、三星期,和一个月。
安藤沾沾自喜地心想,你们实在太不熟悉紫野。
其他人倒在想,安藤同学实在太不熟悉幸村精市。
“所以你们究竟在赌什么?”赤也在旁急得拉着柳前辈的肩膀。
当然,没有人告诉他。
-
现在又又又剩下紫野和幸村。
几番独处下来,即使紫野再紧张,也逐渐习惯了。
她开始习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