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生动手打病人家属,只为隐瞒……”作为噱头的无实质内容的报道。
在一件事物蓬勃发展之际,最不幸的便是它的便利被用于毁灭同类之上。
而不幸总是会突如其来地痛击生命。
这一切郝睿却毫不知情。
六点十分,天蒙蒙亮,空气里飘着一丝寒冰,霜落在窗户的镜里。
郝睿醒醒睡睡,眼睛有些乏涩,但怎么也睡不下去。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微博评论居然有上百条。好奇地点开了消息提示:
“什么垃圾医生也配救人?”
“有本事就出来负责啊,小娃娃以后怎么办啊!”
“外表装得那么单纯,你这个恶魔!”
……
一开始郝睿还有些不解,但渐渐地明白了事情的原貌。一股莫名的急躁从胸口延伸至头皮。
她知道了一个事实,自己被网暴了!
郝睿立马发了一条微博,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一切经过。
紧接着评论区炸开了锅,几乎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反而咒骂她急于开脱责任,所谓“网友”似乎比她还要了解事情经过,纷纷指出了“可疑之处”。
郝睿自言自语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查看消息提示时,郝睿才发现李澈的消息。
点开后回复了一个“怎么了”的兔子表情包。
李澈回道:“兔子的衣服掉我家了。”
对于李澈的秒回,要知道这可是才六点过呀,她有些惊喜。
郝睿鼻尖微红,然后打字回道:“我现在在家,一起吃早点?”
“好,我到了叫你,你再出门。”
十二月的空气冷冷的,穿得再多也经不起风吹的刺骨,李澈不想郝睿在路边受冻。
郝睿吸了一口冷空气,回复了一个“好”的小兔子。
二十分钟后,郝睿在楼下看见了那不太熟悉的黑色吉普车,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李澈的车。
李澈把车停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走到郝睿面前。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风衣,内搭的是黑色的假领子毛衣。第一次见面时李澈身上满是痞性,上次见面时他穿着警服庄严端正,这次则是温文尔雅。
郝睿接过衣服说:“谢谢,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一个月了。”
“二十八天。”
“记得那么清楚?”
“恰好和我出差的时间一样。”
李澈口中的出差就是执行任务,他在生活中基本不会谈论自己的工作内容。
这是缉毒警的习惯也是职业素养。
郝睿自然不会多问,只是轻轻说道:“原来是这样。”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就工作,吃饭,睡觉。”
“一样的。”
“带你去吃我超级喜欢吃的一家牛肉粉。”
“好。”
郝睿带着李澈转了弯,进了巷,跨过小道,还路过了两只流浪猫。
“闻到味道了。”
“对吧。”
两人来到了早点街,附近的人们都在这里买早点,几个小学生拿着热气腾腾的手抓饼或是糯米饭边走边聊,几个工人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端着汤面吃,两个老头一边吃着豆腐脑一边小酌一边道:“晨酒不醉晚归人。”
卖早点的阿姨们忙得不可开交,手停不下来,嘴上也闲不了,街坊或是久识的聊天从今天去哪到子孙后代。
没有吆喝,只是在欢声笑语中,饥肠辘辘者便得到了饱腹,笑着迎接一天的到了。
来到牛肉馆,郝睿和阿姨打了招呼后要了两碗牛肉粉。
“哟,男朋友呢?”
“不是的,张阿姨不许胡乱想。”
“那么帅的小伙子,睿睿可得把握机会呀。”
李澈笑而不语,郝睿脸颊微红。
“也不许胡乱说。”
阿姨煮着面,屋里暖和多了,水蒸气飘在空中,如同郝睿小时候无数次在这里吃早点的时候一般,现在想来,时间确实好快,张阿姨的儿子当年还是郝睿的迷弟呢,如今也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李澈观察着这条街,像是陪同她的回忆。
“我第一次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才十二岁,只有,那么小个。”郝睿抬手在空中比划了自己当时的身高。
“现在也是,那么小个。”李澈学着她的样子比划出她现在的身高。
“是你自己太高了。”
郝睿似怒非怒地说,语气里一分埋怨,两分轻松,七分愉悦,
看到她的样子,李澈脑中莫名浮现那个小兔子表情包。
“对了,你的表情包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