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墓前,低着头,雨水顺着发丝滴落,身上所有的生气仿佛被吸走了一般,浑身散发着绝望,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会说一句:‘这是活着的尸体。’
神弥在母亲的墓前呆了几天,才起身准备往飞船停靠的地方走去。
飞船重新起飞,她还要回去为救援队的其他人收尸。
曾经热闹的救援队舰船如今一片死寂,六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曾经这个充满回忆的会议厅里。
除开神弥自己和死在她手上的薄荷,剩下的六个人,都在这里了。
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她只记得她微笑着一个个为他们送行,又迎接回一具具了无生息的尸体。
她一言不发的为友人们整理好仪容,只希望他们走的有尊严一些。
转身环顾这个生活了数年的地方,这是他们的大本营,也是他们的家。
索蒙为她盖上洁白的盖头,挽着她的手将她交给薄荷。
索创狰狞着脸用手臂锁薄荷的喉,一边嘴里喊着:‘妹妹酱是我们大家的!’
其他人则在无奈的劝架。
这场简陋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婚礼成了她和他们最后的记忆。
神弥走到主控室,沉默着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有启动自毁程序,而是封闭所有的舱门,关闭掉所有的能源供给。
失去了能源的舰船不再前进,静悄悄的游荡在漆黑的宇宙中。
神弥跪坐下来,颤抖着拔出腰侧的红樱,沉默的用手抚摸着伤痕累累的刀身。
“钝了啊……”
红樱在神弥手中不停的铮鸣着,仿佛是在拒绝她,刀身的震动越来越大,终于她的手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往日白皙有力的手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无法握紧刀柄了。
神弥再次抓起红樱,红樱依旧在铮鸣,她从身上撕下一些布条,系在手上,将手与刀柄捆绑在一起,这样即使刀在铮鸣,即使无力抓握刀柄,她也能保持刀不会掉。
刀尖缓缓刺入皮肤,左边是心脏。
她将刀尖拔出,用手进入被割开的地方,迅速的将心脏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
这颗心脏,是松阳老师的心脏,数年前,老师还活着时,换给她的。
她不理解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得益于这颗心脏,她才能在灾厄星人的炮火中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站起来。
她不能让这颗心脏随着她一起死去。
锁好盒子,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失去心脏的身体的生机也到达了极限。
神弥再次将刀狠狠捅入腹中,刀身尽数没入身体,刀尖从另一边穿透。
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身体渐渐沉寂,最终死亡。
她死在了二十一岁的第一天。
在与薄荷约定好回家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