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热情地继续讲,这边的酒是他自己酿的,用料很讲究,外边尝不到,来一点也喝不醉的。
章庭望便不再拒绝,老厨子把酿造的酒拿了出来,一小坛。
斟在小酒杯里尝了一口,然后对老厨子说:“味道不错。”老厨子貌似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了然一笑后去做自己的事。
这时孟怀也斟了一杯酒过来了,老厨子酿的酒老孟喜欢,所以家里存了,孟怀都快喝腻了,今天在外面吃饭,她要换种酒喝。
杯子搁下来,风让他闻到她的酒,酒味比他的浓好多。
“你喝的是什么酒?”
“汾酒。”而且度数有点高的那种。
“你很能喝酒?”
“一般般吧,只是喜欢喝。”
……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转而他们又聊了一下各自家里的经营的药物相关话题。
然而也并没有聊多久,后面两人则各自无言,只是吃饭。
中午就休息在庭院的客房里,园林设计的样式,镂空的带着雕刻的方圆窗子,能看见外面的天然绿化,内置朴素但是整洁,不用开空调和风扇却分外凉爽。
孟怀刚刚沾床不久就睡了。
章庭望却不太习惯这种构造的房子,外面窸窸窣窣的翻东西的声响,还有若有若无的猫叫,但又有点像是小孩子的嘻嘻笑声。
眼皮挣扎片刻,还没有睡着。
于是索性闭眼一会儿,当作是休憩了。
过了几十分钟打开手机页面,除了公司工作事项的几条消息外,还有一条是季承远的。
问他在这边安顿好了吗,适不适应。
章庭望答还行,菜品之类味道不错。
季承远回了个噢。
又问,这边的有没有长得漂亮的妙龄女子。
章庭望回他两个字:德性。
下午驱车半小时,去了一个山村里,孟怀说这是来看一下草药的生长状态,品类不错的话协商好价格,到时候了就让村民采集,药房则将其收购。
有些药用植株生长环境和条件严格还做不到批量培养后规模生产,而有些时候野生的药株虽然价格更高,但是药性也更好。
不同种类的药材喜欢生长得地方也不相同。一整个下午,在几位村民的带领之下,他们两个就在这野山的山谷、山沟、灌木丛里走来走去。
路上有那种生着长刺的野刺树,划拉了一下章庭望的右边手臂,他无所谓地瞥了眼,伤口不深,就是细长的一条,有种看着挺严重的错觉。
孟怀尽管在来之前提醒过他,但是这东西到处长,冷不丁地冒出一棵,防不胜防。
见伤口还不小,孟怀问他:“要不找个人带你返回,你稍微处理下伤口?”
章庭望抬头,看她面颊边有汗滴,高温的缘故,脸上像打了一层薄薄的红色胭脂粉。 “不碍事,继续走吧。”确实也不打紧。
孟怀没继续说了,一行人前前后后陆续走去。
等太阳西沉,天边出现一卷又一卷红黄颜色的云朵时,他们才从山上下来。
该订购那些药材,孟怀心里大致上已经有了普。她让村民们结合市场价,开个价格,又留给他们一个号码,说她这边可以接受价格的话,过阵子会有人来收购。
商量完事宜,章庭望问期中一个伯伯,附近有没有水龙头借用一下。
孟怀的手上都是泥土,顺便也想洗把脸降降温。
他们不认得路,伯伯说他带他们去。
孟怀直接用手掬了一抔水,随便洗个脸,凉水拍拍脖子。
章庭望先拿出口袋里的一包纸巾抽出几张,再拧开水龙头打湿。
她心想这小章总确实是个讲究人。
结果没想到章庭望却是提起了裤脚,孟怀疑惑他想干嘛,定眼一瞧,只见他一腿的蚊子包。
山里的野蚊子毒性大,所以他那蚊子包凸肿泛红。
他大概是不想越挠越痒,所以选择用凉水擦了擦。
因为孟怀自己是不怎么招蚊子的那一类,体会不到有多难受。他一路寡言也没做声,孟怀突然觉得,这位小章总或许与她想的有点不一样,至少挺能忍受的。
人家实践学习的第一天,来了就受了这罪。孟怀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她掏掏防晒服的右口袋,朝他丢过去一包纸巾。
因为中午是章庭望开他自己的车来的,所以晚上回去的路上,依然是他开车。
两人都没有吃饭,孟怀有些饿了,正好此时蒋怜姐打来电话,大意是说她这阵子累坏了,孟怀有没有空,晚上她们俩出去吃趟好的。
孟怀让她先别挂断。
她转头看向章庭望,问要不要一起去吃顿晚饭,然后说明一下她也不是每天都有空,有时还得蒋怜姐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