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存款、放置贷款是营利的关键,但由于近两年丰海的金融行业迭代发展,类似于投行、私募、公募这样的机构层出不穷,同样都是投资,同样都是赚钱,在市场利好的时候,人们自然更乐意将钱放在收益空间大而稳健、又有专人配置管理的产品、机构里。
而丰海银行这些年,经营模式僵化,在技术层面推陈出新得又慢,产品上没有长板,服务又一般,几乎都是靠薅旧客户的羊毛在勉强维持,现在又流失了慕白这个客群资源,这样下去,别说在整个金融行业,在银行领域里,被淘汰也是迟早的事。”
褚义峰双眼微眯,“……这个我自然清楚,用不着你来点破。”
“在丰海运营这么多年,既然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与其在旧的环境里拼死挣扎,不如去新的环境里开辟新的可能,总不至于比现在更差吧?
所以这么看,褚总您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开拓首都的市场起初,虽会因知名度和缺少客户基群少不了碰壁,但按长远来说,这并不难解……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巧思。”
话及此,陈翊将一沓已经整理好的文档亮了出来,推至褚义峰面前——
“这是我近期,根据丰银目前的情况,做的一些调研和可行性方案,包括但不仅限于刚说的,运营模式僵化改善、市场目标定位理由,以及初期客源的维持……”
褚义峰翻看着这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格,心内不禁一怵,一来怵前慕白的总裁居然会亲自下场做方案,二来怵他的弦外之音……
陈翊不紧不慢地继续——
“当然了,方案落地总归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您回去计算了之后,如果发现财务方面有任何的不平衡,那额外的钱,我可以出。”
此刻,李君昂适时推门而入,将两人的饮料放置各自手边,也胸有成竹道:
“褚总,关于客源这一块,您刚提到的彗星国际的李总我老爹,我可以帮你搞定。”
褚义峰这才意会,这场会晤的重头戏,原来在陈翊。
“原来是陈总你?是你让Leon打着TR的名义非要约见我,刻意透露出他父亲的背景,为的就是这出?”
用丰银的资源来开拓TR丰海市场,再以此为由头引他下定决心,开拓落实丰银在首都的方案,再用两人的钱和背景,来促使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陈总,您这么大诚意,想让我合作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
“内容很简单,慕白集团怎么说也是我继父的产业,我虽然不是他亲儿子,但当年遗嘱白纸黑字交给我的东西,就因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名头,把我给踢了出来,我可是一点都不甘心。”
“你想要利用我积攒资源,把你的位置夺回去?”
陈翊轻笑默认。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现在帮我做个方案、出点钱确实能在这事上帮到丰海银行,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这对我,不划算啊……”
“您当年能从我母亲手里接过丰银,就说明是有一定人脉积攒的,丰银看似下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据我所知,慕白集团里不少骨干,还是向着您丰银的,尽管这种情势下,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但您清楚,有了股份就有话语权,有了话语权才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你用你的人脉帮我拿话语权,我拿我的股份换你将来的资源,但想要一口吃个胖子是不可能的,还不如从长计议。这么一捋,褚行长还觉得,不划算吗?”
这一席话九曲回肠的,褚义峰思索了片刻,将目光狐疑地放在了李君昂身上。
“Leon,你跟你父亲,也是这么想的?”
李君昂爽利嗤笑,“运筹帷幄这块儿,我比不得您和陈总,我毕业后一直没有接手公司,也是这么个原因,但我老爹又强势又固执,他老人家呢年纪也大了,我也希望将来能替他分担点。
所以,这也算是我做出改变的第一步,不过我这人干一行爱一行,现在TR发展得这么好,背后还有我老爹的投资在,我还想多混两年再走,权当是给我自己积累人脉了,省得真有接手公司的那天,我老爹别被我气死。”
他这一插科打诨上去,气氛瞬间也不凝重了,褚义峰的态度显然软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说他回去会跟其他骨干商议一番,再给答复。
刚走到外场,陈翊的一句“褚总留步”,再次引他回神——
“怎么陈总?你还有别的条件?”
陈翊哂笑揶揄,“姜还是老的辣,褚总猜对了。”
“哦?那我倒得听一下,能不能让我立刻拍板?”
陈翊停顿须臾,淡定补充,“您知道慕白集团的现任总裁白音吗?”
“当然,不是你妹妹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所以接下来您倒也不必顾及这层关系,省得后续畏首畏尾,耽误我们的时间。”
……
而听完陈翊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