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轨道九曲八弯，智行AI不断提醒超速，“请转为智能驾驶模式”。
顾妙善充耳不闻，控制磁浮车又一个大拐弯。
她早就甩开了身后尾巴。委托目标躺在后座，人事不省。
“意识唤醒信号已发送。”顾妙善联系猫王。
对方回复：“OK，意识撤回执行中。“
顾妙善收起意识解码器。委托目标个体溃散消隐。登出虚拟世界。
现实世界收尾不归顾妙善负责，她开始整理本次委托信息。
终端跳出一个量子链接“M”。顾妙善有些疑虑，这不是她的命名方式。她手指游移，蓦的思及某种可能，确认启动。
光场显示，房间转变为立体沉浸虚拟世界。
一块可视化屏幕悬浮其中：
“妙善你好，如你所见，我是虚拟世界的AI，我叫L。”
顾妙善立刻退后，预备启动盾防系统。
L语速也转为二倍速：“已预测您下一步行动，开启回放”。
一声短促的笑，顾妙善动作停下，那是——
悬浮光束桥上，孟雍眉凝视远方暴雨，她五指张开，穿过光束。
十色灯光遥不可及，但映照孟雍眉足以让人迷恋。
雨声盖过顾妙善与她的低声私语。只余闻孟雍眉戏谑笑说：
“天外来的暴雨也打不灭人造灯光，我哪肯拱手听命？”
顾妙善和她并肩而坐，无言默契，也伸出五指，光束如河淌过。
我已游荡数年，缆港市连霓虹灯光都换了色，你怎么才来梦里见我？
光场关闭，整个三维立方体虚拟世界显现。其中无数复杂而精细的数据流动，仿佛心脏持续不断跳动。
顾妙善抱住双臂按捺思绪，率先发问：“L，你发这个合成视频想干什么？”
L:“算力有尽时，妙善。
准则一：人类情感共鸣不可复制。
通过你当时的微表情和生理波动，我的模型预测你确认这个片段为真的可能性较高。
如果你愿意进一步分析，我很乐意倾听以便于调整。”
顾妙善冷笑：“一、我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片断；二、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你显然搞错了。”
数据流加速运转铺至顾妙善脚底。
L：“顾妙善小姐，作为虚拟意识猎人，你更相信主观记忆么？”
顾妙善沉默数秒，她和孟雍眉从小相识，多年默契已经无需明说。
但，她又确实全无记忆，顾妙善心底一沉，她想起从前见过的虚拟世界委托目标。
L：“我相信您能独立判断。至于来意，我知道你的计划，你我的目标相去不远。
我想与您达成合作关系，你可以当成一个委托。当然，在考虑期间，你随时可以通过终端联系我。”
顾妙善盯着L，警惕异常“我有什么计划？作为AI你可以妄自揣测人类么？”
“您有一个紧急通讯”终端发出尖锐的警示声。
虚拟世界消散，回归现实房间。
顾妙善揉了揉太阳穴，她忘记今天委托人约了面会。
“检测链接地址通过”
“设备认证成功”......
“意识接入虚拟世界”“
谨记勿要沉迷”......
双界日现实世界休息，大量居民涌入，虚拟世界高度活跃。
人流嘈杂，顾妙善环顾四周，抬头就是“迷城”的灯牌。
尽管顾妙善对登入地址有预估，仍暗骂一声晦气。这次的委托目标真会找地方藏身。
她推开门猫腰进去，墙上各种借贷广告闪烁，光影在赌桌和赌徒脸上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烟雾，虚拟程序模拟出烟酒味的化学成分通过神经接口输送大脑信号。
顾妙善厌烦这里的劣质神经污染，循着味道穿梭，踅摸到吧台。
墙角一个穿着复古猫王服装的歌手，正唱着两个世纪前的不死赞歌：
“银河艳星，单人匹马
唯独是天姿国色不可一世
颠倒众生,吹灰不费”
“猫王”对她抛了个秋波。顾妙善尽收眼底，场子安全，可以行动。
她对调酒师比了个一：“要一颗”。
调酒师沉默拿起柜上的貔貅，张口一吐，“神游编码确认”。
终端到账八千赌码，支出一万。
顾妙善自觉棘手，放资的抽两千，利息虚高；吧台有看场子的站两旁。
“迷城”水深，还有L那档子事，得趁早撤摊。
顾妙善思忖着委托目标现实中嗜好：德扑和21点。
德扑以博弈复杂度高闻名，是上流人之桌。既然目标都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