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了眼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温宁”。
许是年纪小又敏感,“温宁”心理不够强大,不足以回怼那些嘲笑自己的人;她只能跑回家,哭向着温老太抹着眼泪。
温老太七年前将“温宁”送到警局。
由于地处偏远,各类机构设施与福利待遇都不完善。
过了几天,“温宁”又被民警送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看顾大门的岗位。
温老太每月微薄的工资不足以支付两人的开销。是以,她闲暇时分也会翻翻垃圾桶,用塑料瓶纸壳换点零用钱。
不过好在政府关注了这一情况。
小小的“温宁”有了自己的依赖,被领养已经不可行,只能时不时帮扶一下。
政府一帮扶就到现在,温老太有了自己的田地,可她却改不了积攒废纸废水瓶的习惯。
“你不是小收破烂的。”温老太嚅嗫了好久,才将“温宁”揽在怀里。
外面受了委屈,被人在家轻轻安慰,“温宁”哭得很是大声。
“那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呢?”
温老太闻言,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想张口说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紧紧的抱着“温宁”,脸上老泪纵横。
这世间有太多的苦难,是无法说明为什么的。
刚刚捡到“温宁”的时候,她还是安安静静闭眼躺在襁褓里的婴儿。
现在,身量已经开始慢慢长大。
今年春天的衣服,秋天已经小了一截。
温老太又是欣慰又是惆怅。
“温宁”很乖。
从小,她就不哭不闹。
温老太心里一咯噔,自己就是个收破烂的,不可能收养的小孩是个小哑巴吧?
喂饭时,勺子在嘴边,“温宁”便会张开嘴巴;勺子不在嘴边,她就定定地看着。
温老太没有足够的钱去看医生,她找赤脚大夫看了看,大夫说没问题。
后来,“温宁”会说话的时候,温老太的一颗心才落到了肚子里。
经过这次的哭诉,“温宁”好像意识到什么。
她放学也会拉着温老太,两人一起去翻垃圾桶,换来的钱便放在层层叠叠的布里面,存起来。
“温宁”像是猛然间长大了。
开了上帝视角的温宁似乎意识到这是一场梦,她贪婪地看着眼前政府修建的砖瓦房。
昏黄的灯光打在窗户上,里面的一老一少正头对头数得认真。
两人将零零散散的纸币卷起来,包在印有花朵的布巾里,放在了床脚的缝隙中,又用垫子盖住。
“给我的宁宁上大学花。”
温老太粗粝的手摸了摸“温宁”柔软的头发,眼里是小孩理解不了的复杂情绪。
“温宁”今天收破烂赚到了钱,已然松了一口气;一泄气,疲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闭着眼,沉沉睡去。
温老太关了灯,也揽着“温宁”,酣然入梦。
温宁梦里看见幼时这稀松平常的一幕,泣不成声。
“阿宴,你可真是风流儒雅客啊。今日这温三小姐示好的香囊,你为何不收了去?要我说啊,这如花似玉的温三小姐,眼神可不是很好。”
詹凌云看见暗卫密信,毫不留情的嘲笑一番。
季晏的头微微仰着,身子懒洋洋地蜷缩在椅子里。
他眼睛半闭着,一只手搭在另一只上,像是在睡觉。
听闻詹凌云的话,季晏眼皮都未抬。
他朱唇皓齿轻抬,语气中吐出冷若冰霜的词,带着丝丝凉意。
“爱慕本王的人多了,她也配?”
詹凌云挑挑眉。
也是,自季晏有了世子府,投怀送抱的不在少数,也没见有哪个成功过。
女人啊,不过都是些肤浅玩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