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椅子移到云洛青旁边,单手杵着下巴,说:“有何吩咐,苏夫人。”
云洛青曲起手指放在苏柯下巴,凑近苏柯,轻声说:“滚。”
苏柯半扬嘴角,挑起眉毛,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发誓,你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听话的人了。”
说着就移回原来的位置。
一顿晚餐用毕,谁也没有在饭桌上提结婚纪念日的事情。
苏柯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然后在擦手时又故意感叹:“苏夫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顿晚餐我会念一辈子。”
云洛青知道苏柯看出来这顿晚餐并不是她准备的,但既然苏柯不愿意戳破,自己又何必主动袒露。
她只是走到房间里,拿出下午买的礼物,非常自然地说:“礼物。”
苏柯接过去后,她又说:“别多想。怕二伯问起来不好交代。今天下午临时买的。”
苏柯把礼物放到厨房的岛台上,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小礼盒。
云洛青坐在沙发上,苏柯走过来半跪着,轻轻打开礼盒,两枚小小的指环。
开放式厨房的冰箱还在发出隐隐的低鸣,水槽的水龙头缓缓滴下一珠水,落地窗的纱帘有韵律地摩擦着门框。
沙沙作响。
云洛青看向半跪的苏柯,那姿势宛如求婚。
苏柯像是深吸一口气,目光撞进云洛青的眸子里,说:“我发现之前那枚有点大,所以重新定制了一对。”
云洛青是诧异的。
不仅是因为苏柯准备了礼物,更因为他居然发现云洛青那枚戒指大了。
明明只在家庭聚会戴过,不超过三次。
苏柯见云洛青失神,以为她要拒绝,便开口道:“怕二伯问起来不好交代。”
云洛青知道这是说辞。
云松山不会注意到对戒是不是大了。
云洛青很难描述那晚的情绪,苏柯认真的表情甚至让她想起林星那句“试试看。”
所以她再一次鬼使神差地让苏柯帮他戴上那枚新的戒指。
为了她日常工作方便,对戒很朴素,但细看会发现工艺很繁复,特别是戒圈上细致的纹路与设计。
不得不承认,云洛青是喜欢的。
所以后来,她便当做日常装饰,没再取下来。
-
酒店内。
云洛青旋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说了句:“把衣服穿上。”
苏柯套了一件休闲服,头发已经快干了。
“有次去影展,我想带它去拍点日常,结果晚宴后就丢失了。当时我找了很久,甚至调取了监控。”苏柯泄气地继续,“没找到。”
“我买的时候只花了三千人民币。”云洛青说。
“我这是为错误买单。”苏克苦笑。
“十倍代价。苏柯,我是不是该觉得自己挺荣幸的?”
苏柯耸耸肩,有些无奈。
云洛青又说:“所以,拿去转卖的女人是谁?原来你们圈子里还有这手脚不干净的人?”
“我不知道,监控里人来人往,没拍到。”
“是没拍到还是苏公子身边桃花太多?记不清了。”云洛青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
苏柯倚在浴室门口,放松了一些,问:“云洛青,其实你吃醋了是吧?”
云洛青旋转指环的手一顿,发现自己从刚才起就有点咄咄逼人。
不过,哪怕是普通朋友弄丢了自己送的生日礼物,也会生气吧。
云洛青安慰自己,刚才的行为一点都不失态。
苏柯凑近她,说:“我很抱歉,我发誓真的有认真去找过。”
云洛青像是为了掩饰刚才表露出的不满,云淡风轻地回:“送出去就是你的了,想怎么处置都在你。不过,你不会想要用它来给我拍照吧?”
苏柯问:“不行吗?”
云洛青回:“不行。”
“为什么?”
云洛青拿起拍立得,对着苏柯按下拍照按钮,伴随着“咔嚓”一声,说:“别人用过的,我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