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后的第一天上午,林芷来到医馆。
她敲了许久的门,发现并没有人应。
旁边店铺的人见状,走到林芷跟前说:“徐二夫人,昨儿个我就没见着商陆掌柜。”
林芷难以相信地问道:“昨天医馆一天都没开门吗?”
“没开!”
林芷不常来“华安堂”,周围的人都知道。
而徐傅文自多年前就把医馆大部分事情都交由商陆,除必要事,否则也不怎么来。
这几日,徐傅文又不在北平,林芷来也在情理之中。
那人又问:“徐大夫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
“徐大夫走了有好几日了吧?”
“是啊……”
“怎么研讨会开这么久,还没回来?”
“谁知道呢?他到了天津,来电话几天说要多待几天,估计最迟过几天也就回来吧……”
“每逢腊八节,徐大夫都回来送腊八粥的。”
“是啊,今年他不在,我昨天去亲家他们一起过的,家里就没煮腊八粥。这不,我今天来看看!”
林芷敲了半天的大门,无果后,回徐府取了钥匙,打开了门。
旁边店铺热心的老板也走了进来,商陆房里只剩床单被褥,都没有他自己的物件,俨然是走人的状态。
那人迟疑道:“这商陆掌柜……不会……也走了吧?”
林芷面对空旷旷的房间,也是茫然无措。
她也不懂医术,只能关上大门,等徐傅文回来。
自此,商陆离开的消息就渐渐传开了。
又过了几日,徐傅文安然无事地回来了。
那时是下午,林芷刚午睡结束。
丫鬟敲门进来,跟她禀报徐傅文回来的消息。
林芷匆忙穿上衣服,一路往外小跑。
她刚跑出房门没多远,就遇到迎面而来面容憔悴的徐傅文。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林芷吩咐丫鬟倒盆热水。
两个人没说话,直到徐傅文洗完脸,林芷屏退了丫鬟。
徐傅文轻声问道:“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林芷便将他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她说:“事态从急,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徐傅文肯定地说道:“你们做得对!”
随后,露出欣慰的表情,不住点头道:“云华,是长大了!”
接着,他又欲言又止道:“若是日后……她也能保全自己。”
林芷问道:“你在天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傅文回道:“我到了天津,就被带到了香月清司的办公室。”
香月清司的中国话,近年来是说得越来越好。
那天,香月清司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椅上对他说:“徐先生,我很敬重您!这次请您来,除了想跟您讨教中医方面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您。”
徐傅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泰然处之地说:“您客气。若是徐某能为您解答的,自然倾囊相授。”
“听说,‘华安堂’曾有位叫‘天冬’的掌柜。”
“是!”
“听说,他是因为不想干了,才离开医馆的。”
“确实如此。”
“可我怎么听说,您跟他私下有联系,他还来了医馆。”
“您说的是前几天,他来医馆的事儿吧?”
香月清司不置可否地看着徐傅文,等着他往下说。
徐傅文继续说道:“这是他离开我这儿后,第一次来找我。”
香月清司不禁问道:“找你做什么?他不是不想干了吗?”
“他只是不想在我这里干,又不是不想干大夫这一行。”徐傅文将天冬离开的情况娓娓道来,“那年他与我提出,他想回家乡自立门户。我就答应了,还给了他些银两。”
“有人说,他是找你讨论‘送药材’的事情。”
“不错!他老家在东北,他总为山上的老乡治病。他是缺几种特缺的药材,想找我以低廉的价格帮他购买。”
“缺什么药材?”
“就是些止血、驱寒的药材。”
“要那些药材做什么?”
“东北山上要比这里冷得多。这不是过冬了吗?哪里的人总感冒发烧,驱寒的药自然多耗。山上的人上山下山,山里又有猛兽,受伤是常事,自然也常需止血的药材。”
“他离开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来找你?”
“山上的人没有多少钱支付治疗费,这孩子心善,经常不收取任何费用。但金钱是有限的,无条件的付出,毕竟是理想。”
香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