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坐落于边境的小国。擅长用蛊制毒,叶朝宁走下马车的一瞬间就能够感觉到面前街道处散发的淡淡毒气。
但是这种毒在当地人体内已经近乎免疫,所以大家都早已习以为常。
初来乍到的叶朝宁他们就不一样了,如今在赶路的这些日子,叶朝宁已经将宋卿礼所给的符牌学了大半。
就连程十鸢看到叶朝宁学习的速度都赞叹不已。
“给,把这个带在身上。”
叶朝宁从早就提前做过功课,从怀中摸出了几枚符纸递给了程十鸢与孟子修。
这是她制成的低级抑毒符,只要贴身带着就可以抑制南祁空气中的毒气。
虽然不能抵挡多么烈性的毒,但是此时用来随身带着也是方便极了。
喧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叶朝宁一面四处环顾一面发出喟叹。
只见两侧的楼房处都挤满了人,柔软的绸缎系在木珠处,悬挂在屋外,在风中发出了猎猎的声响。
异域的风光让人眼花缭乱,时不时会从角落里冒出表演杂技的人喷火,斗蛇······
“孟大哥!司无寂呢!”
叶朝宁的耳朵被边上的锣鼓震得有些发疼,随着拥挤的人潮,她赶忙抓住孟子修的衣袖开口。
此时司无寂还不知道在哪里,叶朝宁就担心自己的任务对象走丢或者自顾自离开了。
“你别急,你夫君在前面客栈订房呢。”
孟子修一边往前走着,一边也好奇地环顾着四周。人潮将程十鸢撞了个踉跄,他直接一个眼疾手快扶住。
“鬼知道他会不会那么老实······”
叶朝宁自顾自地嘀咕着,刚刚扭过头去看身后的二人。只见不知何时,程十鸢竟然就这么倒在孟子修的怀中,两个人像是被定格住的一副画般。
“哇——”
少女故意发出很大的一声感叹,本来还有些愣住的二人马上如同弹簧一般闪开,两人脸上此时都带着一丝可疑的粉红。
恶作剧得逞的叶朝宁转过身接着往前走,脚下的石子被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动着。
“不愧是官配,没人主动都能擦出爱情火花。”
“唉,我什么时候能够拿下司无寂唉。”
石子滚动着,一直到撞到了障碍物。叶朝宁的视线从那一双黑靴往上移动着,紧接着就撞上了一人。
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她一抬眸就看见了司无寂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一口枯井般寂寥。
“拿下什么?”
司无寂像是没听清叶朝宁刚刚随口嘀咕的那一句话般,将叶朝宁的那句话重复一遍后,又着重强调了其中几个字。
“拿下?”
少年眼底的那口枯井似乎多了一丝生气,此时眉眼含笑带着些许风流,本来字正腔圆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再次出来又变了一个味。
“司兄,你来得正好!”
好在孟子修及时出现,叶朝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此时乖乖地缩在了程十鸢身后。
要知道前不久刚刚被自己口嗨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再次口嗨又被人撞破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啊!
叶朝宁在心里咆哮抓狂着,表面上同程十鸢一起走的时候却嘴角带笑,一副冷静的模样。
孟子修确实没有说错,司无寂还真的是提前来订客栈的。
宴春阁乃是南祁三大名楼之一,一向以舒适而赢得当地与外地人的喜爱。
叶朝宁光是站在那大堂之内,只觉得四周的装饰都透露着一丝贵气,用鲛丝制成的丝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叶朝宁就见着孟子修跟个暴发户一般将手中的一袋子银钱放在了掌柜台上。
“要四间天字阁。”
“天字阁我们包了!”
孟子修的声音与一道骄横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叶朝宁有些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声音的主人似乎被一群人所包围着,此时看不清真正的面目。
而围拢在其身边的几人身上的服饰统一,似乎是随从的样子。
“这·······”
此时宴春阁的掌柜一时犯了难,他左右扫了一下:“按理说是这位公子先开口······”
掌柜将手指向了孟子修的方向,刚准备让那个娇贵的公子哥通融一下。
随后又被那声音给盖了过去。
“我出三倍!”
人群散去,叶朝宁这才看清了说话的人究竟是何模样。只见面前的少年与司无寂年龄不相上下,但是眉眼的精气神是断不能相提并论。
一身鹅黄色的绸缎看上去价值不菲,额前系着一条白玉带,脸上还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稚气。
“公子······”
跟在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