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了!闻晏同学,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心上的!你在这坐着不要动,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医务室老师说要先把烧退了。高烧不退可是很危险的!”
温蓝一溜烟跑到走廊尽头去接开水。
掌心摊开,里面藏着一颗圆滚滚的药。
“来,先把这个吃了。这是退烧药,大概半个小时会有效果。要是温度降不下来的话,就得去医院了。”
半小时后。温蓝又给他量了体温,降了一度。差点开心的跳起来。这样反复几次,闻晏的体温已接近正常,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至少有了点血色。
“这些药是帮助你后期恢复的,一定要按时吃哦。你现在还很虚弱,回去可以让你爸妈给你炖点鸡汤啥的,补补身子。还有,冬天快到了,不要再穿这么少了。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知道吧?”两人走出医务室大楼,温蓝嘴里还一刻不停地交代着。他说他不是傻子,可她瞅着,他怎么就像个傻子呢?
月光照不见的角落,闻晏细长的眼里滑过一抹暗色。
下了晚自习,闻晏一个人往停放自行车的车库走去。走到垃圾桶旁,看也没看就把那袋药扔了进去。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翌日,温蓝和闻晏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起因是温蓝发现闻晏并没有好好吃药,一番逼问下来,他竟然轻描淡写的说,药已经被他扔了。
“闻晏,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
“你……”温蓝望着他那张好看而又淡漠到没有一点情绪的脸,突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是,本来就是她多管闲事在先,别人没有义务一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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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滢城正式进入冬天。
体育委员汪凡正在登记报名参加校运会人员的名字,问到温蓝和闻晏这桌时,闻晏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汪凡多少有点尴尬,倒是温蓝主动跟他聊了起来。
“诶,汪凡,参加校运会拿了名次,有没有什么奖励呀?”温蓝突发奇想地问道。
其实也不是突发奇想,这都已经入冬了,这么冷的天气,闻晏居然还穿那么少,而且温蓝还注意到,他仅有的一双运动鞋,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或许他家庭情况不好呢。
之前说不管他就是一时的气话,毕竟是要一起共事三年的同桌,自己就帮他问问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而且还是实打实的money哟!校级一等奖可是有五千块呢!”汪凡笑的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就差没把温蓝的名字给直接写上去了。
“真的呀!那我帮我同桌报个名!”
温蓝笑嘻嘻的抢过汪凡手里的笔,在登记本上大剌剌写下闻晏二字。
“温蓝,有人找!”
来不及注意闻晏眼里的怪异神色,温蓝一溜烟冲了出去。
“蓝蓝,听说下周校运会,校啦啦队要搞一场演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苏依依和温蓝是五岁就在一起学跳舞的好朋友,小学、初中又是同班同学,感情非同一般。
温蓝知道,苏依依打小就有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愿望,她练舞比自己刻苦,只为了有一天能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见依依这么兴致盎然,温蓝自然也不会扫她的兴,用力捏了捏依依肉嘟嘟的脸,以示同意。
苏依依直接抱着温蓝又啃又亲。
校啦啦队排练的场地在正对着操场的行政楼里,每天吃完晚饭,温蓝和苏依依都会来这边排练。
窗外是傍晚的夕阳,红彤彤一片染红深蓝色的天,美不胜收。
黄昏的流光洒在操场上不断奔跑的少年身上,汗水像那晚的雨水,沾湿满脸,垂下来的发丝像鸦羽一般,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白皙精致。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急促的喘/息。狭长上挑的眼睛像含了水。校服领子微微松开,底下的锁骨若隐若现……
温蓝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真的是闻宴!
又直勾勾看了好一会儿,温蓝赶紧收回目光,她刚刚在干什么啊,对着闻晏……意/淫?
傻儿子自己知道来操场训练,她该感到欣慰才是啊。
没错,在闻晏不知道的时候,温蓝已经偷偷把他当成自己养的儿子了,还是很傻很气人的那种。
跑到第十六圈的时候,闻晏停了下来。
他已经汗流浃背。
很累。
却是难得的放松。
行政楼里的音乐声、欢笑声,混杂在一起。
闻晏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笑的那么肆无忌惮。
是因为开心才笑的,还是因为笑,然后才开心呢?
他试图在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