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华很快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工作中——当然，有部分外力的介入：警报声今天第三次响了起来。
电话是狄孔打来的，苒华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是坏消息，青鸟也失踪了。”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个。”狄孔把一张纸条递给苒华。
那是一张普通的便签纸，角上沾着一根青鸟的羽毛，仿佛是为了证明这确实是她写的。上面的字迹是歪歪扭扭的孩儿体，写的却是繁体字。
青鸟在天界时不会写字——喙操作起来也不太容易——苒华无法确定这份字条的真假，只得先有些艰难地浏览了一遍：她这十几年来用的都是简体字，突然换回繁体，还不太适应。
开头的称呼是“苒华姐姐”——“苒”字写了好几遍都被涂掉了，最后青鸟用“冉”代替了它，苒华读着有点哭笑不得。她忽略掉这个错别字，继续往下读。
家兄来（來）尋，暫縭（離）片刻，無需憂慮，不時便回。
願事遂妳願。
青鳥
就这两句，没了。
苒华：“……”算上双方姓名总共三十八个字，出了三个错别字——不，是四个，青鳥的鳥还少了一横，自己名字都能错的这么离谱……亏她还是个信差呢，要不是当年她主人用法术告诉她怎么走，这货怕是连地址都看不明白。她可倒好，还知道在落款前加上句像模像样的祝福，她现在最不顺心的就是他们三兄妹的事！
狄孔凑过来：“写了什么？”
“你还没看？”她记得狄孔也会繁体字啊？
“她用了法术，除非你先看，否则别人也看不见。”狄孔将便签纸扯过去：“就这几句？”
苒华的脸色不太好：“你怎么搞的？能让她被人带走？”
九先生看了她一眼，挑起半边眉毛：“她是自愿走的，拦也拦不住，还能如何？放心，是那个‘小离’，不会害她的。”
狄孔对他为自己说情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开口解释道：“方才窗外有鸟鸣，我们便分头去查，一不留心便叫她飞出去了，只留下这个，看着不像是用本体写出来的……”
“你是说她早有准备，知道对方会来接自己？还是带走她的人写的？”苒华揉揉眉心，漫不经心地扫过字条，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她指着纸张右下角的logo：“这是……我们医院专用的纸？”
片刻后，医院前台。
“唔……好像是有个人，问有没有便签纸，他想借用一下……”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的半张脸都笼罩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苒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掏出手机，“他长得和这个样子像吗？”屏幕上俨然是青鸟出世时的模样。
“好像有点像？”前台的少女艰难地从糊得一塌糊涂的照片上分辨着脸的位置。苒华叹了口气，又找出另一张照片——小离的照片，青龙发给她的。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们俩的长相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小离气色太差，多数时候又都低着头，他们才一直没能确定。
少女立刻认了出来：“就是他，好好的孩子怎么瘦成这样，我还纳闷呢……苒华大人，他是这次案件的嫌疑人吗？这么可怜，童年受过创伤吧……”
苒华：“……别瞎打听，忙你的去吧。这次多谢了。”
少女笑了起来：“不用谢呀，我应该的。”
苒华转身刚要走，就听见她说：“大人，你看看我是谁？”
苒华条件反射地一回头，看见一直低着头的少女抬起头来，脸颊上带着擦伤，白色的大衣被从胸口涌出的血染得鲜红……
“夏荷？！”
苒华猛地坐了起来。
狄孔说：“你刚才被魇住了，似乎是有人给你托梦，是夏荷吗？梦见什么了？”
苒华三言两语交代了梦境的内容：“你和九先生有什么发现？”
“这位狄孔有点东西要跟你们交代，等他说完了我再说我的。” 九先生看了一眼狄孔。
狄孔：“……”
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星海，有无数星辰漂浮在周围，都离得很近，触手可及似的。但周围同时也飘着很多别的东西——裂缝的镜子，断弦的琴，折了的毛笔……又让人怀疑这是个废品收购站。
此时，在微弱的星光的照映下，正有一道身影被星辰和杂物围绕着，面向着一个光芒最亮的方向，侧耳倾听。
“小姑娘，我说你说话就说话，没事吓什么人啊……这要是把她吓出个好歹来谁给你申冤——不是，谁帮我们彻查真相？”
苍白的魂灵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笑嘻嘻地摇着腿：“这可是恐怖小说名场面，我一时没忍住而已。那不是神仙吗？还能被这个吓着？”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声音似乎嘟囔了一句“那可未必”，微微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