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绳子。
看到救星出现,她的眼泪突然就绷不住,唰唰往下流。嘴里还不停念叨:“你终于来了!”
陆天卓手上动作一滞,温声道:“对不起。”
齐楠浅不再说话,无声哭起来,眼看着死亡一步步靠近,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就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让她接受无能,只能靠眼泪缓解。
陆天卓见她哭得委屈又绝望,来不及解开所有的绳子,一把抱住她,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齐楠浅心知这不是他的错,他能找到她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现在忙着害怕,忙着哭,喉咙里除了轻轻的呜咽,发不出半个音节,她只能抱住安卓,试图用他给的安全感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死亡的后怕让齐楠浅哭了整整半个时辰,陆天卓也这样跪在她面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了半个时辰。
哭到最后,齐楠浅身心俱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陆天卓将她安顿在一旁,检查两个绑匪,在他们身上发现了齐楠音的画像,两块能验证身份的纹身。
这个纹身同大皇子有关。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天安,同时第一次心中有了阴暗的想法。
他杀了这两个人,事后也不会放过大皇子。
解决完这两个人,他抱着齐楠浅回到侯府庄子。
临走时看到齐楠浅手腕上的玉镯不见了踪影,在二人身上翻找一番,在那个抢了玉镯的绑匪身上找到。
侯辰彻和齐楠音着急地等在大门口,见陆天卓抱着齐楠浅回来,忙迎上去,见她只是睡了过去,加上陆天卓问什么都只说她是半夜走丢。侯辰彻心中纵使又万千猜测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齐楠音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进了齐楠浅屋子便贴身照顾着。
陆天卓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支开侯辰彻吩咐下人给齐楠浅做些吃食后,对齐楠音嘱咐道:“从此刻起,你万不可落单,也不可和外人单独相处,我会搬到你的房间,有什么事你喊我便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齐楠音也猜到二人目前境遇并不乐观,她郑重地点头,“我会好好照看姐姐,其他的事安二哥费心了。”
她说完,陆天卓将怀里的玉镯拿出来交给齐楠音。在这之前,他只觉得齐楠浅每次遇到危险都会磕破这个玉镯,对他来说是痛苦,经过这次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送他缎带缠住玉镯有多过分。
齐楠音接过玉镯,将缎带拆开,轻轻戴进齐楠浅手腕。
陆天卓看着她的动作,心中的愧疚更甚。齐楠音不知道玉镯的作用,也知道这个玉镯对齐楠浅很重要,他明知道这个玉镯的作用,却还为了自己将它缠起来。
他看了眼熟睡的齐楠浅,转身离开。
侯辰彻吩咐完下人给齐楠浅准备饭菜后,心里放心不下,又折了回来。孙志麒摇着折扇跟在他身后。
“侯兄,你说这次元大姑娘半夜消失,是不是安卓那小子的手笔?”孙志麒不怀好意地和侯辰彻闲聊。
侯辰彻想要说点难听的,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安二公子不会。”
孙志麒却冷笑道:“你没看出来安卓那小子也喜欢元大姑娘吗?”
侯辰彻自然知道。天庆节那几日的相处,安卓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元大姑娘,很多时候看似是在针对元大姑娘,其实是在针对和元大姑娘一组的人,而当他自己和元大姑娘一组的时候,元大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反驳半句。这样明显的举动,没人会看不出安卓喜欢元浅。
加上昨日在前厅,他与侯辰彻、孙志麒二人坐在一起,看到齐楠浅时的眼神和动作,比天庆节时更加明显。
所以,他不觉得安卓会像孙志麒这般,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心,做出这等恶心的事。
这等事不仅恶心,更是将心爱之人推向危险。
侯辰彻没有再机会孙志麒,二人走到齐楠浅屋子外,侯辰彻礼貌地唤齐楠音,“元二姑娘。”
齐楠音听闻,开门出来。
“元大姑娘好些了吗?”侯辰彻问。
齐楠音点头,“姐姐没有大碍,或许是劳累过度,所以睡得有些沉。”
孙志麒的关注点落在其他地方,不可言喻地露出一个笑容。
确认齐楠浅没事后,侯辰彻便离开了。
孙志麒跟在他身后,又巴巴起来,“你说一个半夜失踪的人,这一晚经历了什么,才会劳累过度?安卓比我厉害多了!”
他的语气着重落在“劳累过度”上,听上去格外让人不适。
侯辰彻停下脚步,怒目而视,“孙公子,看看你说了什么!”
孙志麒并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甚至还在劝诫侯辰彻,“你想想,是谁发现元大姑娘不见的,是谁在短时间内找到她的?又是谁将人带回来?衙门找人都没这么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