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共处。
利希尧哑着嗓子说:“你还要压多久?”
我赶紧翻身起来,手足无措地在他面前比划,又不好碰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
“还行。”
他坐直身子隔着护目镜偏头皱着眉看我:“纪清槐,你不会为什么不说?”
我嗫嚅道:“我本来会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撑地准备站起来。
我眼力见十足,赶忙伸手去扶。
他没有拒绝,顺手隔着手套拉住了我,眼底划过一丝温柔:“纪清槐,跟着我。”
利希尧到底有多少面目是我不知道的。
这样温柔的他是他吗?
当天下午利希尧一直带着我滑雪,手把手教我,我们两隔着手套牵了无数次手。
我想我应该丢掉对利希尧的偏见。
于是在夕阳落下之前,我借着金灿灿的余晖,将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脸掩藏起来,鼓起勇气第一次叫了他哥哥。
我从护目镜中朦胧看向他,却感觉我叫他哥哥的时候他并不开心。
*
夜幕降临地那样快,滑雪也随之结束,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套房。
利希尧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我努努嘴叹了一口气,我想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根本没有接受我这个继妹。
我只好吃完晚饭便窝回了自己的房间。
滑雪实在太累了,洗漱完了后我半躺在床上看电视,一个不小心便睡着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间我的唇上好像有一阵温热来回碾磨着,从一开始的轻柔逐渐变得激昂,我有些难耐,皱了皱眉,但因为太累打不开眼睛。
直到我的贝齿仿佛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抵着的时候,我这才有了一丝惊觉。
我猛然睁开眼睛,正好撞进利希尧意乱情迷的眸子,他眼角泛红地看着我惊愕慌张的样子,我无意识抬起来准备反抗的手也被他紧紧拽在掌中。
他看着我醒来了,反而淡定地撑手站了起来。
利希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仿佛刚刚那个陷入情迷的人不是他。
来不及多想,我直接从床上翻身落在另一边站着,看着头发凌乱的利希尧颤抖着声音道:“利希尧,你真恶心。”
他今天的行为让我又回想起了玻璃花房的那一幕。
他果然不值得我放下偏见。
我没想到他会对身为继妹的我也带有别样的目的和情感。
此刻,我觉得他是个疯子。
利希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这半年的戏,我陪你演够了,我不想演了,纪清槐。”
他忽然自嘲一笑。
“我和你本来就不应该是兄妹。”
*
滑雪之行很不愉快,我用利清然和纪秋生威胁他,让他连夜送我回训练基地。
我看得出他一点也不怕这个威胁,但是他依然照做了,开车带我回了基地。
在路上我不停地给纪秋生发信息,希望他可以让我回国。
待在利希尧身边让我觉得危险。
我全程防备地看着他。
但随着我发给纪秋生的信息一条条石沉大海后,我的心也一点点下沉,我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抛弃。
我想纪秋生可能还在做梦利希尧可以看重我这个继妹。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边,利希尧却突然说:“后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回国吧,接下来我会很忙,异国他乡我无法时时刻刻照顾你。”
听到可以回国,我早就喜不自胜了,根本没在意他说的后半句透出来的对我的关心。
我直接不理他,侧躺着闭眼假寐。
在基地门口,我掰车门发现车门锁着,我忍不住全身发毛。
镇定道:“利希尧你还想干嘛?”
利希尧手搭着方向盘,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他认真道:“纪清槐,你在我这里没有秘密,我也得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嗤笑一声:“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心意。”
我又眼神轻蔑地看着他继续道:“半年前你说的话我还给你,玻璃花房,蔷薇藤下,你记得吗?”
利希尧也跟着笑了起来,忽然脸色一凝,哑着嗓子说:“那又怎样?”
“不怎么,只是觉得恶心,你满意了?”
他像是有些恼羞成怒,弹开安全带向我这边靠过来,我紧张地往下一缩,避开他。
利希尧脸色沉得吓人,又退了回去,眼睑下垂地开了车门锁。
听见车门开锁的声音后,我以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掰开车门冲下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一刻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