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敏春最为震惊,捂着胸口,声音都要抖了:“分……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了。”
“你怎么没跟我讲?”
“你也没问呀。”
贺敏春和外人一道,骤然知道这个噩耗,一时间难以接受,长长吐着气息。
她方才吹了那么多,现在忽然被当众打脸,心脏都有些不好了。
孙慧见了,忙对章淑萍说:“萍姨,快给我妈倒杯水,别让她憋坏了。”
她做着气死妈妈的事,却又样故作孝顺的样子,贺敏春简直要跳起来揍她。
李艳丽在一旁,脸上忽然有了笑意,问:“怎么分手了,不是很合适吗?敏姨夸得那么好。”
“他要去滨城,我嫌离家太远,没谈拢就分了。”孙慧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常鸿茂喃喃说了声:“滨城……是远了点。”
贺敏春像在这极短的功夫,在心中认真做了一番谋算,也顾不得是在别人家,郑重说道:“你们要是合适,不用考虑我和你爸。”
孙慧低着头,“不论高铁飞机,单程都要走一天,以后有了小孩,说不定一年也没机会回家一次,你接受?”
“这……有什么,”贺敏春很坚定,“你不能回来,我和你爸去看你。”她要努力挽回女儿的好姻缘。
孙慧低着头,扒拉了两下已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猛地坐直了身子,破罐子破摔道:“也不单是因为这个,我和他妈妈也不太对付。”
贺敏春惊讶,“他妈妈不是一位退休的老师吗,斯斯文文的,怎么会不对付?”
“他妈妈太讲究了,烧个汤放水都要定量,不能多不能少,太窒息。并且齐思要求结婚后一定和他妈妈住,我怎么受的了,分了拉倒。”
一桌人都呆住,北方人不怎么喝汤,不知道这个烧汤水要定量是个什么概念,一时也都不知道怎么劝解。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贺敏春脸垮得尤其厉害,脸紧紧绷着,几乎随时要跳脚。
孙慧忽然扬起笑脸,似安慰她说:“妈你不用担心啦,小泽说要给我介绍一位师兄,也是航天方面工作的,说人巨好,我已经答应了。”
众人见她面上带笑,口吻里也听不出难过,新对象又出现的太过突然,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恭喜。
李艳丽犹犹豫豫问:“答应了,是已经在一起的意思?”
“没有,”孙慧笑答,“他还在H省封闭式做项目,等项目结束了,尝试接触的意思。”
她话题太过跳跃,两位妈妈跟不上,一会儿分了,一会儿又有了新的,太过随意了些。
在座的男士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话题自然就转了过去,又谈起了别的。
酒足饭饱,一顿饭吃完,几乎到了十点。
孙慧一家溜达着回去,当做消食,常家人都送到了大门口。
回家洗漱睡觉,孙慧自认为喝得不多,那酒却后劲很大,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钟,醒来还头晕目眩。
想到终于把分手的事情告诉了妈妈,虽然时机挑的不怎么样,心里到底松快了不少。
起床刷牙,没什么胃口,喝了盒牛奶充作早饭。
因为起得晚,上午时间短,不出活,刷了半天手机,浏览了许多业界大佬新出的作品,大受震撼,一时有了灵感,认真做好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计划,想要尝试新的画风。
昨晚吃过大餐,到中午也不是太饿,午饭简单做了杂面汤,用她上周试着腌的泡菜佐味。
饭桌上,贺敏春期期艾艾,终于又问起了她和齐思的事情。
她原本对女儿的婚事抱有极高的期望,男方是城市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她觉得自己女儿就算有几分姿色,也是高攀了。
思前想后,一夜未睡。
“真的……就分手了?”
“嗯。”孙慧淡定扒着面条。
贺敏春不由得愁容满面,叹气道:“小齐条件多好,怎么就分了,真是不让我省心。”
“总比结婚再离让您省心。”
贺敏春面容越发愁苦,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没事找茬挑孙俊卿的毛病,孙俊卿吃完一碗没敢再添面,上班去了。
贺敏春天生的悲观性格,发生一分不好的事情,她回产生对应十分的忧伤情绪。
孙慧不过分手,她已脑补出一场女儿嫁不出去,错过绝妙姻缘,孤独终老,且她这个当妈的顺带老无所依的大戏。
孙慧轻飘飘问她:“你昨天给小泽打电话了?”
她突然发问,看不出什么情绪,贺敏春却莫名有点心虚,轻轻“嗯”了声。
“电话说什么?”
“就说些我生病的那些事,让他不要担心。”
“你特意深夜打电话给他,是让他担心,还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