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
本来应该给凤砚的,明明她应该保护凤砚的。
现在都给了凤砚的爹,都给出去了,一点没有剩的。
这下子好了,凤砚死定了。
小姑娘很不对劲。
凤砚决定与她好好谈谈,他俯下身,两手搭在小姑娘纤弱的肩上,凤眸狭长地勾住小姑娘的视线,“梦依,究竟怎么回事?”
“我,我想医治很多病患,我想要救你。”余梦依眼眶红红地,低下头默默垂泪。
她真的很笨,连凤砚和他爹的背影都没分辨出来。
她真的要害死凤砚了。
“以前不是说愿意‘帮忙’医病,现在为什么要医治‘很多’病患了?”
“砚哥哥有银钱,以后由砚哥哥养梦依不好么?”
“过些日子待余氏一族的冤案被查清楚,梦依还是从前那个梦依不好么?”
告诉他实情,他一定不会相信的。
余梦依抹掉泪珠儿,杏眼眨眨,无比认真坚持地说道,“我会医治很多病患,在冤案被查清之前就医治,我会看很多病疾,美貌方子,长寿方子还有增高方子以及养皮肤方子……我都会的,砚哥哥你认识的人有这些需要的,我都可以做,你帮我介绍好不好?”
“傻瓜。”
凤砚摇头苦笑,只当小姑娘是被战王爷的气势吓坏了,在胡言乱语呢。
小姑娘不服气,挺起胸膛,“我是真的!真的认真哒!”
“呵,好好,介绍给你,都介绍给你。”凤砚无奈只好应付一声。
“什么时候医治?”小姑娘打起精神,认真地问他道。
“呃……”凤砚生凭头一次不知该如何回答。
外头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是那衙差——
“凤世子,凤世子不好了,战王爷他回去的路上出事啦!”
闻言,凤砚不紧不慢地看过去。
“出了何事?”
余梦依赶忙跑上前来,不解地看着他。
那衙差正是之前被他一根银针针住不动的,此刻又见着这余小姐,他忙朝后避躲,怕再挨上一针。
现在李掌柜和秋竹都走了,只有这衙差供她驱使了。
“战王爷在回去的路上,遇刺,现在生死难测啊,凤世子您快去看看吧!”
说完这个,衙差本以为凤砚会主动离开这里,到时候大人也就不用再做交待了。
把凤世子给请出去,京兆府也就再也没有麻烦了。
可谁知,凤世子不为所动,冷淡地吐出二字:“是吗?”
衙差就感到一阵头痛。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忽地便见那余小姐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事不宜迟,赶快领我前去。”
就见着,那本来不为所动的凤世子也旋即追了出去。
京兆府门口,数道身影冲了出去。
单俊发瞅着他们都跑远了,这才暗松口气,急忙冲手下衙差吩咐,“赶紧地,把门给本官锁上,牢牢地,千万不能再让凤世子进来!”
吩咐罢,单俊发这就回府去,今晚总算是高枕无忧。
陆府。
一道黑影若鬼魅般无声无息飘落到厅中。
他单膝跪地。
“主人,已经解决。”
夜风吹入,将那帐幔吹起一角,露出里面那主人的一角幽蓝的衣裳,“退下罢。”
黑影抱拳:“是。”
不一会儿,门扉开启,很快出了院落,往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