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她跑进镭体街与他偶然相见,离开的时候就留给他几颗包装亮晶晶的糖果。
他留着很久没吃,一直到糖都快化了才含进嘴里。
很甜。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吃过那么甜的东西。
那些甜美的、闪亮的糖果,就像夏目檀本人一样,给人以阳光与美好。
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那些糖果的味道一直没有变过。
直到夏目檀死去的那一天。
从那时起,记忆里深藏的甜味开始变苦,如同咖啡,带着苦涩,一直萦绕在舌尖挥之不去。好像他曾经体会到的甜,都在那一天扭曲成了极致到麻木的苦。
他甚至有过怀疑,是不是他过去的感官出问题了,或者她给他的根本不是糖果而是巧克力。
他拉低帽檐,桌子上已经陆陆续续摆上了甜点,店家还送了几杯饮料,但他没碰饮料,而是要了几块方糖加进了面前的水里,慢慢用勺子搅拌。
满桌子只有江户川乱步认认真真吃着甜点,不时点评一下。
“这个不够甜,没有我经常去的那家好吃。”
“草莓味道还可以。”
……
桌子上的甜点江户川乱步一个人就几乎吃掉了一半。
“小心蛀牙哦,乱步先生。”太宰治手撑着脸,眯眼笑着提醒。
江户川乱步才不管什么蛀不蛀牙,现在福泽谕吉又在横滨管不到他。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开心,所以要进食甜点让自己的心情恢复正常,就像他和夏目檀过去经常做的那样,趁福泽谕吉没时间偷偷溜去吃甜点,哪怕通常会被发现,然后被禁了零花钱,但是很快乐。
他们吃完了甜点,起身准备出门离开。
他们要出门,门外恰好又有一群人要进来,就先停下脚步。
门外的几人进来了。领头的高个子白发男人语调上扬,“谢谢啦。”
他双眼蒙着漆黑的眼罩,原本柔顺的白发都被眼罩固住向上竖着,但是从他流畅不失美感的下颌线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个大帅哥。
白发男人的目光在太宰治和松原和枝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手一摆招呼他身后的几人,“走吧,老师请客哦。”
他的学生们和他一样,都穿着黑漆漆的制服,听见他的话,有几个格外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刚要擦肩而过,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松原和枝抓住了其中一个女学生的胳膊,脱口而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