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注视着桃花树,一边靠近桃花树。
清风拂过,树梢上的片片花瓣纷纷飘落下来,随风卷入尘土。
树下,满地都被花瓣包裹,如同穿上一件粉嫩欲滴的衣裳。
她蹲了下来,这些花瓣真的好美。
伸手捧起一堆花瓣,鼻尖一嗅,香气扑鼻。
她以前一定是很喜欢桃花的吧。
又将手中的花瓣轻轻撒在地上,就让这些散落的花瓣隐入尘土中,成为肥料继续滋养桃花树的成长吧。
花瓣从手中滑落的那一刻,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个小坑,像是狗爪刨出来的。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位置,这个坑,这么熟悉?
之前她是不是和这棵桃花树还有这个坑有什么联系?
头又疼了,着实想不起来。
伴随着头疼,她猛然一个起身,却发现脚站不稳了。
“啊——”
条件反射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斜。
意料之外,身体并未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而是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之中。
逆着光,她侧目睁开眼,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庞,除了血色不好之外,几乎无可挑剔。
苏曦禾分外错愕,这个人又是谁?
那人眉头紧皱,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苏曦禾连忙起身:“我没事,你又是哪位啊?”
“我是……”
北堂离骁光顾着高兴,才反应过来,苏曦禾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他……
“圣君!”
北堂离骁正打算开口,远处玉无痕却跑了过来。
他一直跟着苏曦禾,就怕苏曦禾刚活过来,一个人又出什么岔子。
幸好,他刚刚及时制止圣君开口,不然以圣君对苏曦禾那真诚的性子,定会说出大实话。
苏曦禾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玉无痕叫他圣君,那么这人竟是她的丈夫?
她怎么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呢?
苏曦禾面露难色,抿抿唇,迟疑的眼神望向北堂离骁:“你……真是我丈夫?”
同样惊诧的人还有北堂离骁,玉无痕到底是怎么给苏曦禾说的?
他怔怔瞪着玉无痕,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苏曦禾的问题。
他算是她的丈夫吗?
算吗?
说起来,他们也是正儿八经拜过堂,成过亲的,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只是,当时的苏曦禾却不是真心嫁给他为妻的。
所以,他们其实不能算是夫妻……
玉无痕倒是反应极快,一边拉着北堂离骁往旁边走,一边对苏曦禾微笑道:“夫人,我突然有事和圣君说,等下再请圣君和你叙旧。”
北堂离骁被玉无痕拉到一边,小声着急道:“你到底怎么和她说的?”
玉无痕倒没半点心虚:“我就说她是魔界中人,和你是两小无猜,情根深种,你们早已大婚,如今是我们的圣后。”
“可这并不是事实啊!”
果然,北堂离骁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样欺骗苏曦禾,他心里实在过不去。
虽然,他多么希望一切都如玉无痕所说的那样美好。
“那你打算告诉她事实吗?说出之前你是如何欺负她,囚禁她,逼迫她,她又是如何地恨你,怨你,要杀你?”
玉无痕恨铁不成钢,继续说:“圣君,你别傻了,你为了她,放弃成为邪神不说,还委身于闻姜逢迎谄媚一千年,甚至几次随她殉情,命都不要了,你已经不欠她什么了,她如今失忆,也算是放下了过去,你们应该有新的人生。”
北堂离骁眼眸垂了下去:“但我不想欺骗她。”
“圣君,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封印她的记忆了吗?难道你想之前的一切再重演吗?”
北堂离骁眼神黯淡:“当然不是,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如实相告,只是我不想让她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妻子。”
玉无痕对北堂离骁真是无语至极,明明那么爱苏曦禾,却要放弃眼前最好拥有苏曦禾的机会。
他快被气死了,他实在不忍北堂离骁再单相思,才煞费苦心对苏曦禾编出一席话。
今天他必须激一激北堂离骁。
他点点头:“好吧,既然圣君话已至此,那我便告诉苏曦禾,你和她不是夫妻,而是仇人。”
说完,不给北堂离骁说话的机会,便转身佯装要找苏曦禾坦白:“夫人,我实话告诉你……”
北堂离骁这下彻底慌了,他确实矛盾,不想欺骗苏曦禾,但也不想让苏曦禾知道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
他赶忙冲上前去,捂住玉无痕的嘴巴,紧张地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