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在老谢家的女眷和孩子们分上了三辆马车后,细辛小声跟谢老爹说:“这边有人守着,若是叛军过来,守在这边的人可以抵挡一阵子,援兵也会很快就到。”
谢老爹点了一下头,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人管,总比没人管,听天由命的强啊。
等一家人到了秦国公府,潘大少奶奶站在大门处迎接,她对谢老爹和苗氏夫人行晚辈礼,十分地恭敬。
而已经先行到了秦国公府的谢四姐,谢五姐,谢七姐三家人站在潘大少奶奶的身后。
除了当镖头的五姐夫外,饭庄少东家的四姐夫和商行少东家的七姐夫,这二位都是一大家子,兄弟几房都住在京城,家里人丁很兴旺的。
谢老爹跟着潘大少奶奶往秦国公府的大门里走,扭头看了看谢四姐几个人。
潘大少奶奶看谢老爹像是有话要与他的女儿们说,便很有眼色地退后几步,与苗氏夫人站在一起,与苗氏夫人边小声寒暄着,边往前走了。
谢老爹冲谢四姐几个人招了一下手。
谢大姐带着谢二姐几个,跟她一块儿过来的妹妹们也越过谢老爹,先往前走了。
谢七姐最先走到谢老爹的身边,谢老爹却是先问走在谢七姐后头的谢五姐:“五姑爷呢?”
谢五姐忙上前两步,小声说:“他在镖局。”
谢老爹点了点头,镖局比不上军队和衙门,但一帮能打的壮年汉子聚在一起,遇上乱军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谢五姐:“他让我带着孩子们过来。”
谢老爹又点了点头。
谢七姐这时说:“我公公他们没过来,家里有护院,还有伙计,真遇上事,他们自己能行的。”
“是啊,”谢四姐也说:“我婆母也是这么说的。”
谢老爹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四女婿,他四闺女这两口,跟女婿家里一直都处不来,谁让老李家的老两口在儿女之间,连装都装不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来呢?
所以谢老爹才不相信,四闺女她婆母能这么讲道理呢。天知道,他四闺女两口子都跟老李家人说了些什么。
“饭庄里有厨子,伙计,还有学徒,还养着一帮看场子的,”谢四姐又说:“足有几十号人呢。”
真到了要拼命一搏的时候,谢四姐可不指望,她和她家李西风能得到照顾。他们老李家不把他们这一房扔出去祸水东引,她和李西风就算前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都烧了高香了。
谢老爹又往前头看,除了要抱在手上的小孩子们外,他在地上跑着小外孙,小外孙女们足有十来个。
这真是一窝的小崽们。
“阿爹,外边”谢七姐沉不住气,要问外头的事。
一直都有人说,京师城要有刀兵之祸,听多了,人就麻痹了。今天京师城真的两拨兵打起来了,让人惊惶失措的同时,又感觉恍惚,这一天它怎么就真的来了呢?谢七姐几个人,这会儿就是这种心态。
“别问了,”谢老爹冲谢七姐摆了摆手,小声说:“安心在秦国公府暂住吧。”
若是秦国公府也不安全了,谢老爹心里苦笑了一声,那他们能逃出去几个算几个,能活命几个算几个,听天由命吧。
谢老爹正这么想着呢,后头有秦国公府的人喊了起来,林爹回来了。
有门子跑着去正院,跟乐安公主禀告去了,谢老爹一家人也不好继续往前走了,就又回头去迎林爹。
谢老爹心里还很吃惊,林相公这个时候不陪在圣上的身边,不在文渊阁主持大局,他怎么回家来了?
林爹从大门外走进来,先就与谢老爹见礼,两个人既是亲家,又是在家里,就不讲官场上下级之间的那一套规矩了,两个人都是冲对方拱手作揖。
等林爹又受了老谢家这一大家子人的礼后,他还特意伸手摸了摸谢十全的小脑袋,说:“今日是你的生日,晚上我们在家里摆上几桌酒,庆贺你的八岁生日,可好啊?”
谢十全对着林爹倒不紧张,再大的官,这位也是他九姐姐的公公,他九姐夫的亲爹啊,这位林相公跟他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呢,可谢十全不知道要怎么回林爹的话,都打仗了,他这个生日是非过不可吗?
谢十全扭头看他爹,谢老爹说:“你还不快谢过林相公?”
谢十全懂了,他的生日,今天是非过不可了。
“十全谢过林相公,”谢十全想跪拜林爹的,不知道该行什么礼才算不失礼,跪下磕头总不会错的。
林爹一把扶住了谢十全,没让谢十全跪下,笑着道:“八岁了,要好好读书了。”
谢十全:“”
其实他不过这个生日也行的,真的!
“不愿意也不成,”谢十全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人,林爹哪能看不出来?伸手又轻轻捏了一下谢十全的胖脸,林爹笑道。
谢十全:“”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