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侧妃在丫鬟的挑帘下,轻步进入,看到靖王盈盈下拜。
“拜见王爷,王爷今日的起色,看起来好多了。”
三年前强行,通过放血,以血引蛊的方法,将身上所中蛊毒清理干净。但是靖王的身子也因此败落了,别说是走路了,就是说句话都要气喘吁吁,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就是往日里那张倾城绝色,足有祸国殃民资本的脸,这三年中也总是苍白得不似活人。
今日玉侧妃的话一出口,靖王就将头看向了屋内的琉璃镜,果然觉得脸色有了一二分颜色,就是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辛苦侧妃了,本王的确感觉好了许多。”
小玉上前,亲自拿出帕子,打湿后替靖王擦拭了嘴角和双手,而后退了一步静静躬立。
“可有……咳咳咳……可有月儿的消息了吗?还有太子殿下?咳咳咳,皇上还没有派人去找?”
听靖王问起来逐月郡主,小玉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脸上还是露出来了几分不忍。
“王爷,您身子还不好,就操心这些事,更加难以好起来了。”
“咳咳……不必管我,你只说,有没有月儿的消息,咳咳咳……”
“是,王爷。还没有消息,就是太子殿下倒是有些动静,据说去
了南边,似乎准备去江南找一找郡主的。”
“咳咳咳……”
听说太子去了江南找人,靖王想说什么,但是又剧烈咳嗽了起来,本来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用力染上分红,他整个人的双眼似乎也有了几分亮晶晶的光彩。
玉侧妃问候过,就被靖王打发走了。
但是她前脚刚走,剧烈咳嗽的靖王就打发了屋内的人全部退下,自己从床头的暗格内,哆哆嗦嗦摸出来一个乌木盒子。
实在没有办法了,调养了三年还没有调养好,继续调养三年,兴许可以恢复到先前自己身体的六七分强壮,但是现在月儿离京下落不明,到处都找不到,他就不能继续再等下去了。
他要进快好起来,有一个捷径。
同样是当初从南疆大长老那里拿到的一枚药丸,服下后可以治疗百病,令濒死之人容光焕发。但是,却有一个苛刻的后果。
那就是服下这枚药丸之人,不过是用揠苗助长的手段激发出身体内的精神血气,虽然可以让人瞬间恢复精神体力,但是之后却活不过四十岁。
也就是说,服下这么药丸,自己还有不足二十年的时间好活。
百里岚握着乌木盒子的手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要吃吗?还是继续等等?
不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他已经等了足足三年多,如今就是他的机会。
月儿肯定是知道了当年嘉坤帝对威武将军府所做的算计,承受不住才会自己逃离。从她发现的那一刻起,她和太子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太子就是嘉坤帝的代表,他们一起代表的皇权荣耀和骄傲,正是葬送云渺性命的罪魁祸首。
本来爱太子爱得铭心刻骨的月儿,此时该是何等的痛苦啊!
没有人陪在她身边,孤孤单单,独自疗伤!之前爱得又多深,如今的月儿就伤得有多深。一想到月儿的痛苦难过,靖王恍惚间就感觉这些痛苦在自己面前放大,而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不能再等下去,他也要去寻找月儿。
呵~太子殿下,这次,若是我先找到月儿,定然会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让她远离伤害。爱她,敬她,宠她,呵护她,不给她任何伤心的机会。
我们虽然都是嘉坤帝的儿子,但是我的心从来都是站在皇权的对立面,这点月儿最清楚。而太子则不同,太子是嘉坤帝从小呵护培养长大的储君。月儿如今接受我,比接受你这个太子容易得多。
百里岚唇角微勾,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再不犹豫,打开木盒后,将里边一颗珍珠大小
,散发出清香的雪白药丸吞入腹中。
没过一刻钟,百里岚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肺腑散发开来,进入四肢百骸,先是暖洋洋地很舒服,但是没等他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就觉得浑身刺痛起来,饶是他意志坚定,也没能忍住,凄厉地惨叫出声。
下人们听到声音要进来,却被百里岚喝退出去,继续痛苦忍受,整整一夜没有安稳,直到天快亮才没有了动静,整个人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靖王府下人们还不敢靠近,你推我我推你的,直到靖王屋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来人,准备一下,本王要沐浴。”
下人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进去伺候王爷沐浴梳洗更衣完毕,才发现王爷和昨日大不相同。
再也不是靠着椅背,少气无力。而是荣光焕发,完全恢复成了三年多以前,那个沨流倜傥、一个微笑,一个眨眼便能迷倒大半个京城女子的京中美男子靖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