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来后的柳芸……
她甚至在马车停到丞相府的时候,眼瞅着丞相府的大门就近在眼前,她甚至都有些害怕不敢回来了。
甚至都有些不敢下马车,还是在张嬷嬷下去后,站在下面喊了她好几声,差点就要又一次的忍不住担心她,想要上来查看她的反应了。
柳芸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搭在张嬷嬷的胳膊上,任由她将自己搀扶着下去。
以前的丞相府,光是这条路,她早就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光是闭着眼都能知道在哪个地方拐弯,在哪个地方驻足,又或者是在哪个地方坐下。
但是这一刻……
柳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在回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府邸,竟然会走的那么沉重,仿佛她的脚下灌了几百斤几千种的铁,沉的让她迈不动步,光是迈动一下步伐都万分的困难。
显然,一路搀扶着她进府的张嬷嬷也意识到了这点。
换作寻常时候,张嬷嬷只需要搀扶着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就行了,可是这一次,在搀扶着夫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张嬷嬷发现自家夫人根本就迈不动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马车上坐了太长的时间没有伸展自己的腿脚,导致突然下来走路反倒是走不成路了。
见状张嬷嬷也不敢再松开自家夫人的手了。
就这么一路搀扶着她进府。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夫人的身上以及手上传来的颤抖,还有那紧绷的神经,以及夫人在迈步走的时候,脚下的步子都甚至是又踉跄又快速……
张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夫人给她带来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明明走的很踉跄,但是走的又很快,给她一种错感。
一种夫人飞快的想要证明什么的错感。
更有一种,夫人走的飞快,脚下如健步横飞一样,但是却走的十分的踉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走的很快,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快归快,但是稍有不备就会摔倒一样。
导致扶着夫人这一路走来,张嬷嬷都不敢撒手,深怕一撒手夫人就会因此摔一个狠的。
张嬷嬷以为,夫人从宫里头回来后会直奔大公子的住处,还和前两日一样,毕竟大公子才刚被皇上下令责罚,身上的伤还没好,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夫人疼子心切,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从宫里头回来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已经很累了,但是她只要回到丞相府,无论自己有多累,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大公子的房间,看看大公子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然后再在大公子的房中和大公子说几句话。
再然后才会回自己的房中。
可是这一次……
是的,这一次夫人没有。
正在张嬷嬷以为夫人还会去大公子的房中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夫人所走的路线并不是去往大公子房中的路线,而是……
夫人所去的方向,分明是书房……
书房?
那可是老爷经常待的地方,用来办公的地方。
况且这么晚了,夫人若是想念老爷了,想见老爷了,也不用去书房找老爷啊。
而且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说不定老爷根本就不在书房啊?
老爷这么听夫人的话,夫人临走前可是对老爷格外交代,让老爷多陪陪大公子的。
现在的老爷一定是在大公子的房中啊?
夫人为何又撇着这么近的大公子房中不去,偏偏又跑这么老远的来到书房找老爷呢?
老爷根本就不在这啊。
这要是换作平常时候,光是看着柳嬷嬷这副大户小叫的架势,柳芸早就对她产生怀疑了。
但是现在……
她叫的越凶,越是证明她心里有鬼。
现在的柳芸根本就无暇顾及得上她,相反的,在看到柳嬷嬷表现的这么激动的时候,越是让柳芸觉得她心中有鬼。
越是让柳芸认为这书房里一定有人,至于是谁……
想到这里,柳芸的脚步不由得加快,眼瞅着就要到书房的门口了。
只见柳嬷嬷挡在前面:“夫人……”
“从我一回来你就一直守在书房的门口,老远的看到我就开始大喊大叫,柳嬷嬷,你这是在向谁提这个醒?”
柳嬷嬷就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脸色难看极了,支支吾吾的解释不出个半点理所当然来。
见状柳芸也不再和她废话什么,只是一声冷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来,这些年来我也是一直拿自己人对待,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重用你,看重你。你与月嬷嬷张嬷嬷几个人可是我身边为数不多,最引以为傲的几个贴身嬷嬷。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只见柳芸的视线落在柳嬷嬷受伤的脚上,明明柳嬷嬷脚上还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但是为了阻拦自己,她硬是把自己脚上的伤都忘了。
距离她脚上的伤也不过是才两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