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雪放松了自己的力气,顺着河流飘下,很奇异的,一个人在这黑咕隆咚的山间,飘向不知方向的黑暗中,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害怕。
秦慕雪就这么一直在水中待了半夜,也不知道飘出去多远,一直到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这才往水边游去。
天色已经微微有些亮了,似乎也出了深山,隐约中能看见有房子的轮廓在岸边闪过。
辛勤的农户起的都早,主子主妇更是一早就要起来洗衣做饭,秦慕雪听到了拍打衣物的声音,挣扎着扑腾了过去。
岸边有一个小小的石头台阶,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河边清洗衣服,突然听到河水中传来声音,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水里有个人。
“救……救命……”秦慕雪这会儿可不矜持,往岸边扑腾着,这地方离他落下的瀑布已经离得很远,而楚景然身份虽然不明,却怎么看都是有限制的,也不可能五湖四海光明正大的通缉她。
林有容倒是可以,但是以秦慕雪对楚景然这人这几日的了解,这事情他一时间肯定不会告诉林有容,无论如何都还要瞒上一瞒。
这瞒上一瞒的时间,若是不太倒霉,
应该是够自己去做些事情了。也有可能他们两直接就你死我活,或者同归于尽了,那更省事。
河边洗衣的妇人一看有人落水求救,连忙四下一找,拿了一旁的常驻感伸出去:“快,快抓住。”
秦慕雪就这么被拖上了岸,扑在岸边大口的喘气。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洗衣妇将秦慕雪拽上来,也松了一口气:“怎么落在河里了?”
“大婶,多谢你。”秦慕雪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我是在上游不小心落水的,好在有些水性,这才捡了一条命。”
洗衣妇似信似不信:“你从上游来的,这上游都是荒山,你一个姑娘家,你去做什么呀?”
“采药。”秦慕雪道:“我是个大夫,那文兰峰虽然险峻,但有些珍奇药物,十分的好。”
“哦。”洗衣妇也没多想,看了看秦慕雪这一身湿透,嘴唇脸蛋惨白的样子,同情道:“哎,一个姑娘家的进山采药,也是个可怜孩子。那你……家可在附近……”
“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我只有一个人。”秦慕雪毫不犹豫的咒了亲爹一回:“不过有一些祖传下来的医术,虽然
过的辛苦,也好歹也生活下去。”
有一技傍身确实是好,秦慕雪就曾经认真的想过,若真的有可能有一天尘埃落地,恩怨了结。她真的可以找一个气候温暖的地方开个诊所,大富大贵不敢说,就凭自己的医术,安稳一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孤身一人的秦慕雪适时的引起了洗衣大娘的关切之心,四下看了看:”姑娘,我家就在不远,要不然去休息一下,把衣服烘干吧。你看你这……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看着都叫人不忍心。”
秦慕雪本是不想跟任何人此时有什么来往的,但看了看这附近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人家,她出来的仓促,虽然身上藏了钱,但是一口吃喝都没有,这会儿也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便也没有拒绝。
农家妇女力气都大,丝毫不逊色与男人,妇人一手拎了自己的衣服,一手扶了秦慕雪,便往回走。
走不了多远,便看见是一个小村落,说是小村落,也就是十几间零散的民房。这种情形在山里很常见,别说这还有十几户人家,有些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有三两户人家祖祖辈辈就这么过下去。
谁都
知道城中热闹又繁华,但是对很多人来说,那里的衣食住行都是消费不起的,可望不可求。
农妇推开一个院子的门,唤道:“翠儿……”
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应声跑了出来:“娘。”
“快来搭把手。”农妇道。
“哎,娘这是……”小翠又惊又奇。赶忙跑了过来,扶在秦慕雪另一侧:“这是?”
“这位姑娘失足落了河。”农妇道:“你找身衣服给她换上写,我去准备些吃的。虽然是夏天也不能这么冻着,一身湿可别病了。”
小翠哎一声,便要扶着秦慕雪进屋,秦慕雪扯了扯农妇的衣服:“大婶,这太麻烦了。”
“这有什么。”农妇爽快道:“出门在外的谁没点难处,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么?家里穷,好的也没啥,一顿饭还是有的。”
虽然一顿饭可能不值什么,秦慕雪也不会白吃白喝,但这份善意还是领的。跟着小翠进了她屋子。
小翠从柜子找了一套虽然不新但好歹没有补丁的衣服出来,有些羞涩的道:“姑娘,你先穿这个吧,我也没什么好衣服……”
秦慕雪真心诚意的道了谢,换了衣服,她倒是不太
饿,但确实累狠了,而且就算是夏天在水中泡一夜也冻的够呛。
换上干净的衣服,喝了杯热水,秦慕雪给自己把了个脉,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