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向李琦说道。
「七郎,如果史敬忠不承认呢?」
李琦向李瑄反问。
「告诉史敬忠,如果他言图谶,必死无疑。承认他做过此事,或能保住一命。」
李瑄向李琦回答道。历史上的史敬忠也没嘴硬到最后。
如果史敬忠以此骗杨慎矜钱财,李隆基最多训斥一顿看杨慎矜。
前提是杨慎矜能兜住。
兜不住就没办法了。
历史上杨慎矜的下属,杨慎矜兄弟丶姻亲,都被李林甫的爪牙一顿狠收拾,杨慎矜也被陷害。
「好!不过我只是京兆府的少尹,韩朝宗或会阻止我,也许他们现正在审讯史敬忠。」
李琦向李瑄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韩朝宗干了三年多的京兆尹,威望深厚。
「告诉韩朝宗,听信战争的流言蜚语,在终南山修建房屋,这样的事情对吗?」
李瑄有手段拿捏韩朝宗。
韩朝宗其实和杨慎矜差不多,也是一个信奉「玄学」的人,或者此时大多数人都对「预言」深信不疑。
历史上韩朝宗被贬主要是因为听信战争流言,在终南山上造房屋,准备在战争来临的时候避难。
可想而知李隆基的恼怒。
因为蝴蝶效应,韩朝宗现在好好的,说明还没人告发他。
李瑄相信韩朝宗一定干过这样的事情。
就像杨慎矜作茧自缚一样。
杨慎矜不仅主事御史台,还兼任太府卿,是李隆基眼中管理府库的能手。
这种基因传自他的父亲杨崇礼。
因为杨崇礼为李隆基管理太府二十多年。
以至于太府卿的位置,成为杨家的祖传官职。
不论杨慎矜怎麽变迁,太府卿的位置不变。
可杨慎矜做出最让人难以容忍的事情。
李琦虽疑惑,但他是照李瑄的吩咐去做。
李适之吩咐他们兄弟,朝堂上一切事情都要听弟弟的安排。
李琦离开后,李瑄气定神闲,继续看书。
「李帅,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杨钊求见。」
亲卫又向李瑄禀告道。
「让他进来。」
平时杨钊一直跑到李林甫府邸拍马屁,现在却来宋国公府。
李瑄放下书,去往前厅。
「拜见天水王!」
杨钊一到前厅,就向李瑄拜见,毕恭毕敬。
「免礼!杨度支随意看座。」
李瑄让杨钊起身,心想着难道他知道杨慎矜惹上大麻烦了?
不应该啊!
除非杨钊在京兆府有眼线。
「以天水王的尊贵,却屈尊在如此小的宅院中。那李林甫能力和地位皆不如您,却享受如宫殿一样的府邸,光是他府邸中嘉猷观,就比宋国公府庞大。」
杨钊一入座,就口无遮拦地贬低李林甫,来抬高李瑄。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投机取巧用到极致。
「别这麽说,我只是御史大夫,怎麽能和首席宰相比较呢?」
李瑄太了解杨钊了,但他还是顺着杨钊的话说下去。
「您携带诸葛亮剑,掌天下大半的兵马,朝堂上人人佩服您的功绩。李林甫连采访使都不能推荐,策令无法通过三司去实施,哪还有首席宰相的风范?您不久以后,必能取代他。」
杨钊继续向李瑄说道,这话要是被李林甫听到,必定会拍死杨钊。
但杨钊见堂中只有他和李瑄二人,哪怕骂李林甫祖宗十八代,李林甫也不可能知晓。
杨钊能拿捏人的心理,通过这种出言不逊的话,让人觉得杨钊是「自己人」。
他是一个投机者,只要能让他往上爬,他会放下一切礼义廉耻。
李瑄要施展影响天下的政令,看似遭到大臣们的非议和反对。
但杨钊看到的是李瑄对圣人的影响力。
只要李瑄在圣人面前为他说一句好话,他就能飞黄腾达。
「度支郎」虽尊贵,但远远无法满足杨钊的胃口。
「如果有一天我取代他,那些明智的人,也能得到紫色的衣袍。」
李瑄好像不装了,若有所指地说道。
如果他能成为首席宰相,那些最先投靠他的人,能得到三品的官职。
「之前常去李林甫府,只是迫不得已。从今以后,洗心革面为天水王做事,为天水王赴汤蹈火!」
杨钊起身向李瑄一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嗯!还未问杨支度因何事而来?」
杨钊什麽算计,李瑄一清二楚,但他没点破。
对他来说,杨钊有利用价值。
将杨钊扶起来后,李瑄向杨钊问道。
杨钊一愣,他就是来拍李瑄马屁的,哪有什麽事情。
这两年他不是在拍杨氏姐妹的马屁,就是在李林甫府上问候,亦或者高力士在府中的时候去排队送礼。
不过杨钊是机灵人,他眼睛一转,向李瑄说道:「下官除了想拜见您外,是想向您告发一个奸诈的小人。」
「何人?」
李瑄本就随口一问,这下来了兴趣。
「吉温!去年冬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