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公主一句郭洛玛嬷。”
虽然在亲缘上公主的确是她的外孙女,但公主毕竟是天家的公主,身份尊贵,岂能按常理来论。天家的公主,自然更该遵循先君臣后父子的规矩。杨氏在女儿面前都得自称奴才,更何况是有着皇室血脉的公主,她一向是没想过能让公主叫一句郭洛玛嬷的。
听到杨氏的话,宁欢有些不大高兴:“额娘,这是在我宫里,你何必说这样的话。”
她的视线扫过殿内的宫人们,宫人们依然恭恭敬敬地,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宁欢这才满意些,但她还是挥了挥手,让除玉棠玉琼之外的宫人都退下。
宁欢知道,就是宫人们都在她额娘才会这般守着规矩,哪怕宫人们并不敢多言什么。
乳母倒是有些迟疑地看了宁欢一眼。
宁欢道:“先退下罢,一会儿公主若是饿了本宫会再传你。”
乳母这才应了:“是。”
杨氏抱着朝珑,心下虽然为宁欢的话而柔软却还是劝道:“娘娘,到底是在宫中,可不能因为奴才一时的差错给娘娘惹来是非。”
宁欢拔高声音:“额娘!”
杨氏忍不住笑道:“好好好,宁儿,是宁儿。”
说着,杨氏也忍不住看向怀里的朝珑:“昭昭,你瞧你额娘,都是当额娘的人了,竟还是这般娇气的性子。”
宁欢没羞没臊道:“那也是她阿玛惯的,找她阿玛去。”
看着宁欢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杨氏和玉棠玉琼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次听到宁欢这般娇纵的话,杨氏也不会再觉得宁欢胆大了。
再想想宁欢生产时皇上为宁欢做的一切,杨氏也没有像往常那般劝宁欢不该说这样的话。
杨氏只是感叹道:“宁儿,皇上待你的确是极好极好的,额娘也放心了。”
皇上因为宁欢辍朝就罢了,竟然违背祖宗规矩全程陪着宁欢生产,这样的事,杨氏相信不止是她,传出去便是天下人都要震惊一番。
因为皇上不止是个男人,更是天下至尊的君王。寻常男子都做不到的事,这最不该做的帝王却做到了,天下人岂会不震惊。
还有宁欢无比自然唤出的那声“弘历”,杨氏想,敢这般当面唤帝王尊讳的人,这世间除了皇太后大抵也只有宁欢了。
可是皇上的确没有怪罪宁欢,反而疼惜极了,想来宁欢平日的确没少这般唤皇上。
皇上的确是疼宠纵容宁欢至极了。
或者说是……喜爱至极了。
听到杨氏的话,宁欢也不禁弯起唇角,她直接说出了杨氏没敢说的话:“额娘,我说过,皇上他爱我。从前您不敢信,如今您总该信了吧?”
杨氏欣慰道:“信,额娘信。”
天下独尊的帝王能为宁欢做到这个地步,早就不是一个“宠”字能说,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杨氏慨叹。
宁欢有些甜蜜又有些骄矜地笑起来。
杨氏看着臂弯中的朝珑,又看了看宁欢:“昭昭真是和宁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宁欢却忍不住乐了:“皇上还说昭昭长得和他一样呢。”
杨氏也笑道:“公主自然也是像皇上的,公主的眉眼像皇上,鼻子和嘴巴却更像你。”
宁欢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昭昭的眉眼真的很像她阿玛吗?”
杨氏嗔道:“是皇阿玛。”
宁欢哼笑:“无所谓,都一样。”
杨氏好笑又无奈,还是道:“昭昭自然是极像皇上的。”
宁欢伸着脖子看了看杨氏怀中的朝珑,忍不住咂舌道:“额娘,你们都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看不住来这小猴子哪里像皇上了。”
杨氏又嗔了她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婴孩刚出生时都是这般模样,你刚出生的时候不也是,过些日子长开就好了。”
小朝珑也跟着咂了咂嘴,似是十分赞同郭洛玛嬷的话。
见到女儿这般灵动的模样,宁欢霎时笑起来,她伸手要接朝珑。
杨氏好笑,小心地将朝珑放回宁欢怀中。
宁欢抱着小小软软的女儿,温柔笑道:“是额娘说错话了,咱们昭昭以后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小朝珑又咂了咂嘴,也不知听懂没有。
杨氏亦是十分认同:“宁儿和皇上都生得极好,公主必然也会生得玉雪漂亮。”
“那是。”宁欢亲了朝珑软软嫩嫩的小脸一口。
朝珑很快便在宁欢的怀中睡着了,看着臂弯中恬静安睡的女儿,宁欢的神色愈发温柔。
杨氏让玉棠接过宁欢怀中的朝珑:“宁儿,别抱太久,你还在坐月子,抱得太久容易落下月子病,日后手臂时不时就会疼。”
宁欢有些舍不得,但想想风湿的痛苦,到底还是将朝珑递给玉棠。
她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玉棠怀中的朝珑:“我的昭昭真是太可爱了,现在看着她,我便觉得我吃的这些苦都是值得的。”
难怪做额娘的总是会比阿玛更疼爱孩子一些。十月怀胎,历经艰辛才生下的孩子,除了一部分没心肝儿的,谁会不疼爱。
杨氏也认同道:“自然,孩儿都是额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