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下,叶盼从炼丹房中走出,不经意地抬手挡住刺向双眼的光,又对着院子伸了伸懒腰,这才走到海棠树下,抿了口茶,葵扇遮面,懒洋洋地瘫在了摇椅上。
秋风飒飒,落英缤纷,水汽氤氲,茶香四溢,美人安睡,以扇却面。
相柳走进庭院时便是这光景。
他悄悄地走近,抄起叶盼面上的葵扇,毫不留情地打破这闲暇美妙的午后时光。
叶盼睁眼时便是相柳那张欠揍的脸。
他就是故意的。
叶盼真的很想一拳挥过去,但她忍住了。
息怒息怒,你还有正事要做。
平复好心情的叶盼扬起职业假笑,“不知将军大人今日来有何贵干?”
“我很好奇,你身上有太多秘密 ,我都很好奇,比如,你是如何治好我的伤的?你究竟是何人?你明明是个圣族,为何能在这里?以及,你来这的意图。”
“将军的问题可真多啊,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呢?”
“可是我一个都不想回答呢。”相柳正欲开口又被叶盼的话堵住。
“这些天你也试探过了,你没办法奈我何的。”
没错,这些天他派了不下五拨人前来试探她,却全部被阿曜挡下。
这个阿曜说是叶盼的弟弟,可相柳却丝毫不信,因为他在阿曜的身上察觉到了极重的灵族气息,最重要的是还是器灵——古剑,可他却未曾负剑,若只是封剑于体内,是不会有如此中的灵族气息的,就只有一种解释——那个阿曜是个剑灵!
叶盼突然靠近相柳,停在他耳侧,“倒是你,将军,你说我既然能救你于顷刻之间,自然也能杀你于无形。”
危险在二人之间陡然攀升。
“如此,”相柳微微侧脸,看向了女子白皙细腻的脖颈,吐气如兰,危险之气却更甚,“倒是我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相柳起身,看向叶盼的正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这古语有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故而,我想让姑娘为我所用。”
一语惊雷,叶盼原本倒茶的手都顿住了,“不是我救的你吗?”
“对啊,姑娘医术高超,更是仁心仁德,为全姑娘贤仁之名,我特来邀请姑娘入我麾下。”
叶盼都惊住了,果然人不可貌相,“看来那天的伤还没好,还发展到脑子了。”
相柳自然地接过叶盼手中的茶,坐到她的对面,“非也,姑娘医术超群,曾可如此妄自菲薄呢?”
轻抿一口,“好茶,不愧是叶大夫泡出来的,尤其是其中的夹竹桃尤为亮眼啊。”
叶盼看向院中的那株夹竹桃,腹诽道,怎么没把你给亮瞎啊。
“我可以做你的军医,但你让我所行之事不能违背仁义道德。”
“你的条件。”
“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叶大夫虽然很厉害,但好像不值这个价。”
“我还可以帮你解决军费之事。”
相柳心下一惊,不动声色地又浅抿一口,“叶大夫还真是总能给人带来意外之喜啊。”
“所以,这笔交易——”
“成交。”
“击掌为誓。”
“好。”相柳微笑着,伸出手,叶盼抬腿,站直身子,顺便把相柳也拉起来,“立誓时要站好。”
相柳皱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闪而过。
“立誓时要站好,这样父神才会听见,我们的誓言才有用。”这是记忆中的声音。
不,不是他,那个人是个神族少年,而眼前的女子明明是个圣族,相貌可以变换,可气息不能,他俩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走什么神?”叶盼在相柳面前挥手。
“没什么。”
“那么,一言为定。”
击掌声响起,一锤定音。
“你要我做的第一件事。”相柳开口问道。
“半个月后带我进不周山,入冥府,过幽冥河。”
“好。”相柳一口答应。
叶盼有些错愕,“你不问为什么?”
“既是交易,何须问缘由,你自有你的定夺,我亦有我的裁决,两不相疑,方能合作共赢。”
“果真是辰荣军首领,勇略双全。”
“叶大夫过奖,自是比不上你,医毒双绝。”
叶盼抽了抽嘴角,这是在夸她吧。
“将军你体质特殊,修炼的功法也异于常人,故而受了伤不易痊愈,那日我给你吃的是凝神丹,可以修复神魂。神魂痊愈,强大的精神力便可以修复□□之伤,故而不是你痊愈的速度变快了,而是你的修复之力变强大了。
这世间芸芸众生,虽各自有异,但在神魂之事上众生平等,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