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时间将近,班里人照常进行排练,教学楼周边的几块空地聚集一块一块的人,众人都在利用时间排练。
四班占到的位置在教学楼后面,此刻冷风毫不留情的刮着,树叶被带起极大的弧度,黎清下意识缩下脖子,轻捂一下自己的衣服,但肩膀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十几个群演聚作一团,她倒霉地被安排站在风口,冷风毫不留情地宣泄而来,她身上的温度仿佛又下降好几分。
表演需要把手高举是他们起义的姿势,这样一来,衣服一拉冷风灌进衣袖中席卷整个身体,她整个人已经麻木。
领头的人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剩下的人高声附和,依旧是那几句不知喊几遍的口号。
“誓死力争,还我青岛 废除二十一条 宁肯玉碎 ,勿为瓦全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但很快声音被淹没在冷风中,楚乔梦拔高着声音,像一只尖叫的公鸡,目光不时停在她身上划过,满脸是严肃地点评。
“声音太小,没有气势,再来一遍。”
众人虽窃窃私语几句,但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听话照做,队伍把声音提高些。
黎清同样把嗓音向上提高几个度,由于近日训练强度加大,嗓子极其不舒服,她的尾音里面带着些颤抖。
刚喊完天空中飘飘扬扬下起丝丝的雨,配合着冷风,凉意更甚。
楚乔梦似乎早有预料,从一旁掏出一把粉色的伞缓缓撑开,上面是她一直喜欢的卡通人物,在此刻格外扎眼。
其余的人没有这么厉害的前瞻性,下意识找地方避雨,但都被楚乔梦拦下来,她拍手企图吸引众人注意,而后继续扯着嗓子开口:
“这雨估计不会下很大,我们再多顺几遍,时间不等人……”
这句话如同往里面扔一束炸开的鞭炮,嘈杂的声音盖住她的后半句话,混杂在雨水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回上一句。
“你以为你谁啊,谁不知道你干那些破事,平常我们都忍忍过了,今天下雨你自己搁那撑伞,叫我们别走,呵呵。”
众人本来就在心中憋着一口气,此刻顿时像决堤般爆发出来跟着附和,往教室方向跑去,无人理会楚乔梦,胆大一些的往她身边走还会白上几眼,颇有些墙倒众人推的架势。
没一会,吵闹的场地恢复平静,反差过大,黎清站在原地有点发懵,但是发抖的身体把理智拉回来,她抬腿正欲走,一道身影遮住风口,冷风稍微消散一点。
他好像不怕冷,只是穿着以往的校服短袖,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外套,和周围阴沉的天气很相配,土气的校服在他身上莫名有几分少年感,他身材硬挺,站在自己面前总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
江驿把手放到自己头顶上,微微遮住上方的雨,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倒是和他平日的气质不相符,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阵奇妙的旋律。
“这里冷,我们走吧。”
黎清点点头,非常顺从地跟过去,目光停留在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上。
内心一个想法划过,突然觉得如果冬天有他的话,她好像没那么怕冷了。
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温暖的存在。
*
教室虽然没能躲过冷风的侵袭,但此刻人多,聚集在一起,倒是温暖许多,隔离外界的那抹凉意。
刚踏进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保温杯,迅速灌一口热水进去,感觉到身体渐渐回温,张口想说话,发现嗓子有点不舒服,她迅速从桌肚里面掏一个润喉糖剥开包装吞进去。
她内心一动,转向后面的人,他本来趴在桌子上神情恹恹,但看到后她立刻坐直,她被面前的人逗笑,倒出一颗糖放在手心递过去,犹豫着开口。
“江驿同学,润喉糖你吃嘛?”
见他没动静,刚想把手伸回去。
江驿勾出一个笑容,默默接过去,把它捏在手心里面往上抛出一个弧度,在即将落在桌子上的时候伸手接住。
而后他对着自己挑眉,凑近一点,二人距离陡然被拉近,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眼睛里面的玩味的情绪看得很清楚,而后低沉的声音响起,酥酥麻麻回荡在耳边。
“既然是前桌送的,那当然得吃喽,是吧?”
黎清脑中刚刚那一点可恶被装到的想法以及加速的心跳顿时被压抑下去,飞速地摇头而后转过身去,身后传来江驿不加掩饰的笑声。
她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他近视度数看起来不高却成天在学校戴着眼镜,给人永远是一幅清冷生疏的样子了。
感情这东西是他的开关啊。
骚s话的开关!
……
一阵哭声凄凉婉转,像是诉说自己无尽的苦痛,黎清顺着看过去,楚乔梦位置上围着几个平日里面玩得好的人,低下头柔声安慰她。
她趴在桌子上,察觉周围人安慰的举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