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但夜莺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等着看吧,岐宫寻!”
夜莺又是一刀,被岐宫寻将将擦着头顶躲开她也不觉气馁,神情执着狂热。
“我绝对会杀了你!”
......寻(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夜莺这么执着要杀了他啊。
泽诺和伏黑惠同时冒出这样的疑问。
殊不知岐宫寻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当然记得和夜莺那些所谓的“往事”。夜莺想要杀他来报复也说得过去。可按着一起搭档时候的了解,岐宫寻自认还远没到能让这女人记恨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执着到了连他都觉得钦佩的程度。
短暂的出神让夜莺抓住了机会,这一次没有挥空,夜莺自然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保养极好的刀刃相当锐利,一刀蹭着岐宫寻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显然极大地鼓舞了夜莺,她挥刀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原本极有章法的一招一式也开始散乱变形逐渐变得凌乱不堪起来。
这下就连对她不甚熟悉的泽诺和伏黑惠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到底是……
暂时抛开疑虑,岐宫寻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撕开衣服下摆简单包扎手臂的伤口,身上还剩下的武器被一一取下,岐宫寻的神色镇定自若。
“喂,夜莺。”
岐宫寻勾起嘴角,
“你敷面膜面膜不会被皱纹夹住吗?”
好狠......
显而易见被激怒的夜莺怒极反笑,□□在外的脚已经被划破,血和泥灰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相当狼狈,她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满心满眼只有杀了他这一个念头。
夜莺很强,凭她能在诅咒师圈子里混出名声这点就能看得出,虽然她是以“难的不接”为宗旨打拼出什么所谓的“不败神话”的名头,但足以体现夜莺从不是一个刚愎自用、冲动愚蠢的人。
可现在的夜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在岐宫寻摒弃杂念几次交锋后,她很快落于下风。
“噗”的一声,岐宫寻手中的短刀插入夜莺小腹。算是为这场纠缠不休的战斗画上句号。
夜莺徒劳地用手捂住伤口,血液源源不断从她指缝溢出。即便是如此,强劲的身体素质依旧让她坚持着没有倒下。
“她死后术式会解除,大蛇会消失对吧。”
岐宫寻喘着气收回刀柄都被血浸透有些滑的短刀问道。
“常理来说是这样。”
作为式神使的伏黑惠对此最有发言权。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如果真的是式神的话。”
这样来看,这场袭击至此似乎就已正式落下帷幕。
但,不觉得太轻松了吗?
换句话来说,真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泽诺内心的不安非但没有消失,甚至更加强烈。
而这种不安在发觉大蛇没有丝毫要消失的情况下愈发强烈。
“这不是式神。”
伏黑惠的脸色有些难看,到底还是初中生,情绪总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它是咒灵。”
“不对!”
气息逐渐微弱下去的夜莺倚着自己的刀才勉强没有倒下,听到伏黑惠的话时却依旧提高了音量。
“它就是我的式神,我是它的主人!”
夜莺咬牙,不顾面前的敌人,转身面对终于解决了所有尸体看向这边的大蛇,目光热切。
“我是手握锁链的人,是能够驱使你的人,是你应当听从的人.....对吗?”
大蛇当然不会开口回应她。但有人能回应她这句句包含期待的话语。
“我很遗憾,小姐。”
身披袈裟的男人踏空而来,身侧是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咒灵。男人五官俊逸,脸上的笑容却带着莫名的温和,一时间他看上去竟恍如神佛。
“那是......”
“盘星教的头头,夏油杰。”
“各位,初次见面,我叫夏油杰。”
左手揣在袖子里,夏油杰笑着向在场四人打招呼。夜莺仿佛看到希望般抬头仰望男人,神情不复从前的自信妩媚,显得狼狈又疯狂。
“大人!请您告诉我!大蛇明明就是我的式神不是吗?它是——”
“夜莺小姐,请不要这样。”
夏油杰打断了夜莺的话,踩着浮在半空中的咒灵一路向下,最终踩在了地面上。
“您其实也看得很清楚吧,小姐。”
他还是笑着,缓步走向夜莺时却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它究竟是咒灵还是式神。”
只一句,就让喋喋不休的夜莺沉默下来,失血过多让她的体温迅速降低,眩晕感让她浑身都有些轻飘飘的,恍惚间仿佛置身于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