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守卫看了一个什么东西。
沉重的大门缓缓拉开,潇湘试探地踩上了那座连接暗门与坊市的石桥。
没有埋伏,没有姜去寒突然出现。她的喉咙激动得颤抖起来,几乎发不出声音。
染了些许青苔的石桥下是深渊巨谷,四面青山薄雾,眼前是微笑的风芜城少年,潇湘忽感飘然眩晕,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扶着额头喃喃道:“好像做梦。”
清梨只是微笑着,轻轻地扯着潇湘的袖子,既没有督促她向前,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意。他如此淡定,潇湘几乎错觉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她站在桥边吹着自由的风,清梨便与她并肩而立。浅碧衣裙和清梨的白衣在风中扬起,像一个似真似幻的梦。渐渐地,潇湘觉得自己有点喜欢清梨,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
或许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又或许是很久,直到太阳从云雾间露出脸,两人才继续向桥那头的坊市走去。
走到桥中间时,潇湘问他:“刚才为什么变脸那么快?他又不会拦你手里的信物。”
清梨道:“我年少德薄,却得到少主垂青,若是见了谁都笑,恐怕令人不服。”
这倒也是,潇湘暗笑自己多想时,走在她右前方一步的清梨忽然转过身来,嫣然一笑:“小姬,你真好。”
“彼此彼此。”
清梨干脆背向前方走着:“我有月钱了,你想要什么?”
“我不缺什么,你留着吧。”
“听说上次你因为替我写信,被少主问责了?”
“没有。他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正常,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责罚我。”在他身边,潇湘甚是放松。二人走过长桥,进入坊市。
她没有意识到,当时只有她和姜去寒在,为何第三个人会知道情况。
二人在坊市里流连了半个上午,巳时末,潇湘才慌张道:“糟了,我要回去了!”再等一会儿学塾就放学了,若是姜去寒回去的时候她不在,保不齐会连累清梨受罚。
清梨含笑看着她,颔首道:“那我们就回去。”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就像和暗门、姜去寒去分开了一样,潇湘莫名地轻松了许多。过了桥,进入大门,清梨指着一条与她相反的方向道:“我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潇湘心里有些不舍。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次了。
这边刚转过墙角,她就开始发足狂奔。回到姜去寒的小院时,总算赶上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回忆起这一上午久违的快乐时光,她心里都是甜甜的。
“小姬,我回来了,什么事如此开心?”
那边姜去寒抬脚进院,潇湘的脸一下子绷住了。如果天天都能跟清梨见见面、说说话,或者不用面对姜去寒,她的肝郁可能早好了。
“看到我就不笑,”姜去寒从她身边经过,顺手捏捏她的脸颊,“我渴了,去倒水。”
潇湘今天心情好,甚至不自觉地哼着小曲儿。没有留意到姜去寒喝水时,目光不时飘到她脸上。
最近江家子弟开始在北斗宗附近活动,他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把江笠这个天之骄子捉来。无论是当伴读小厮还是丢到坊里,或者用来刺激小姬,应该都是很好玩的事情。想起江笠那沉稳而略显木讷的反应,姜去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要怪只能怪小姬喜欢他了。姜去寒眯起眼睛,恶趣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