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 / 3)

“祢姑娘审时度势,不输俊杰啊。”

魏全德得知这对少年男女是由女孩子做主之后,亲自进屋见了见祢赢。

沈识被无形地撇到了一边,但他并未感觉到丝毫不对。他搀扶着祢赢起身,见她先前因为发热而解开了外袄的盘扣,就一一给她扣上。

祢赢撑着他的胳膊站直了,说:“我确实很识时务。”

魏全德见她满面病容,似有无形的病气一般,便站在三步开外,笑道:“祢姑娘既然心里有数,那魏某也就直言不讳。某对你爷爷符纯义符总旗钦佩已久,不忍他身后如此寂寥,想给他立个衣冠冢,不知他可有留下什么信物?”

又怕她误会似的,补充说:“当然,并不是要封进冢里,只是在立冢的时候做个祭祀的法器。”

祢赢摇头:“他有把佩刀。但是,为了给我办户籍,贿赂户曹,就当掉了。”

魏全德露出可惜的神情,叹道:“贪官污吏,欺人太甚呐。”

又四下环视一圈,再看回祢赢脸上,“我看祢姑娘似乎病得有些严重,不如就让我的干儿子先送你们到县里的医馆,好生医治。车马和诊药费都不需担心,我魏某人包了。”

他神情关切,且出手大方,犹如一个不嫌贫寒、古道热肠的大善人。这也正是他在夔州府大多数民众眼里的形象。

但沈识总觉得有诈,不太想答应他,毕竟这天下哪儿有白拿的好处?

祢赢却道:“好,有劳魏公。”

沈识想说些什么,被她捏了捏胳膊,就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

魏全德笑笑,很满意她的回答,回头招了先前说过话的那个青年过来,“这是我的干儿子,浑名叫个‘大江’,祢姑娘此后在县城有什么不便,都可以叫他解决。”

他给祢赢介绍过后,就转头吩咐干儿子。

他们这一行人驾着一辆马车和好几辆驴车,分了一辆驴车出来,由魏大江赶车,送祢赢和沈识回县城。

剩下的包括魏全德在内的其他人,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去了别的地方。

驴车没有篷,祢赢倚着车栏杆,抱着自己的小药篓,一直注视着魏全德的马车驶远。

北风干且冷,她被吹了一会儿,精神许多。再回头看赶驴的魏大江,脸上不见半点好脸色,就说:“你干爹不让你跟着他一起,你不高兴?”

她语气之平淡自然,仿佛他们相熟已久,而不是才认识的陌生人。

魏大江奇怪地看她一眼,冷哼一声:“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懂什么?”

祢赢又说:“那你干爹四处寻人访迹,是要把十里八乡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找一遍吗?”

魏大江:“就说了你们不懂。这叫‘礼贤下士’,‘亲顾茅庐’,想收拢人才就得这样。”

祢赢:“你干爹这么说的?”

魏大江:“你怎么知道?等等,你套我话呢。”

祢赢:“既然是为了收纳人才,你不在场,就认不得谁是谁,是不是不太好?”

魏大江不说话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祢赢再道:“你干爹有几个干儿子?”

魏大江怒气冲冲,一甩鞭子,“有很多,行了吧!”

驴子吃痛跑起来,颠得板车上下起伏。沈识下意识伸臂到祢赢背后,车子向那边倒时,就有他的手臂垫着。

祢赢察觉到,偏头看他,看见他眼里止不住的忧虑,头发没有束全,翘起一缕。

她伸手压下那一缕头发,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他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相信我,我们会没事的。”

下午,驴车驶进太平县城,在医馆大门前停下。

相比前晚的混乱,此时的县城已经恢复了秩序。像医馆药堂这样的地方,更是有人把守,十分安宁。

魏大江跳下车,直接带他们进医馆,找到大夫,指着祢赢说:“这妞儿有病,老大让你们医治好她。”

大夫起身连连说“好”,给祢赢号过脉,询过病症,道是风寒浸体,要好好吃几副药才行。

到开药时,大夫问她:“不知姑娘年岁?”

祢赢记不得自己何时出生,没有立刻回答。

大夫重复:“姑娘多少岁?”

她眼角余光瞥见陪站在一边的沈识,随后说:“虚岁十五。”

“生辰?”

“五月初七。”她醒过来的那一天。

大夫拿捏了剂量,亲自去抓了药分包好,再将三人毕恭毕敬地送出医馆。

魏大江直接将驴车赶到了县衙附近的一所大宅子,把祢赢二人安置到其中一座院子里。因人多房少,只给了一间房。沈识觉得不妥,但又怕祢赢病情反复无人照顾,就用眼神询问祢赢。祢赢微微点头,没有反对。

在祢赢的印象中,这宅子的主人原本是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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