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后,鼬开始频频出入寺庙,给每一尊菩萨的佛像上香。佐助从不理解鼬到下意识地效仿,多次进出,只是为了求观音善待自己的姐姐。
“若她的灵魂还在,请不要对她施加无法承受的苦楚。”
每次跪在观音前的默念成为了佐助缓解自责的咒语之一,恰如他拼尽全力爱护阿罗萨,何尝不是在养育年少的奈夜。而另他无法预料到的是,在大筒木浦式袭来的时候,他千方百计想躲避的伤痕跨越山海来到了他面前。
她穿着酒红色的一字肩上衣,袖口十分宽大,下身是红褐色的流苏短裤和过膝黑色长靴,靴子上有着间隔规律的皮带设计,她的晓袍照例还是挂在手臂间,丝绸般的卷发披在身后,随着风上下起伏。她的美丽如同蛇蝎般定住人们的双眼,恐惧却又不敢移动。
“这是谁啊?”博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宇智波奈夜。”
警觉地自来也把鸣人和博人都护在了身后,他甚至说不上宇智波奈夜和大筒木浦式哪个更危险。论起未知,宇智波奈夜身上的谜团甚至比浦式还多。
“你倒是个没见过的新鲜面孔。”浦式不屑地笑着说道。“脸长得倒是和那个长翅膀的男人挺像的。”
“我只知道一个人和我长得像,你要说的是他,我会杀了你哦。”奈夜慵懒地看着自己黑金色的指甲,眼神在佐助的上下逛了一圈,玩味地笑了起来。
“看他们防备你的样子,你不是什么好人吧。”浦式说道。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想要九尾可不行,我还要把九尾带回去献给我的首领呢。”奈夜点上了一根烟看着浦式说道。“我很强的,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别搞笑了。”
“他能吸取人的查克拉!大姐姐!”博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谢谢你哦,那把我的查克拉送你吧。”
奈夜对博人说完转头对佐助伸出了手,佐助的眼前一片模糊,他颤抖着握住奈夜的手。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十分柔软,抬起头顺着白皙的胳膊看过去,她的红色眼影勾勒出锋利的眼尾,在淼淼上升的烟雾中起舞。
她是活着的宇智波奈夜啊,竟然是活生生的宇智波奈夜。属于她的查克拉顺着手指钻进了佐助的四肢百骸,刺穿了佐助回忆中那扇破旧的门,让他如同死水般的眼神起了片片涟漪。浦式的红色钩子刺入了她的后背,却什么都没得到。奈夜回过神对浦式笑着,柔软的发丝划过了佐助的面庞。
道法的攻击如同凛冽的寒风,浦式被他们合力击败。奈夜的眼睛又开始增殖,她的身影变得模糊四散,她最后凝望了一眼佐助,在风声中消失在了众人的注视之下。佐助久久没有回过神,他脱力坐在草地上,指尖摸着身下的草皮,无法感受到一丝生命的热度。
“你没事吧。”自来也凑过来看着佐助,佐助伸出手挥散了他的目光,在呆滞中站起来,踉跄地向木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落下眼泪,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佐助将博人背起来,和自来也一起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医院。他浑浑噩噩一直到离开的那一天,在删除了自己和博人存在过的事实后,决定踏上归途。而当他和博人即将离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你想装作不认识我?”
那几个字像是一首来自于时空缝隙的歌,那首歌中有他怨恨着的那份爱,他藏在心底的记挂,他近乎于想毁灭自己的无数个日夜,他泪流满面时仍然要捧起的那封遗书。佐助因为她经历了两次死亡,两次重生,最后他浴火走出了自己的前半生,握着拳头砸开了名为救赎的陷阱,看到了真实的蓝色天空。
奈夜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身影,看着他回过头,局促地压了下自己的帽子,做着无用功试图掩饰自己的身份。而佐助身边黄头发的男孩像极了鸣人,奈夜猜测他应该是鸣人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不容易平息自己心情的佐助背对着奈夜说道。
“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吗,佐助?”
那句话瞬间冲垮了佐助破碎不堪的灵魂,他回头看着奈夜,奈夜对他招着手,如同二十几年前自己坐在家门口,玩着恐龙玩具等待着姐姐和哥哥归来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骄傲,她开心地笑着,召唤自己入怀。佐助向着奈夜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在她面前跪了下来,被阔别十五年的姐姐搂在怀里。含在眼中十五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张开口的那一刻,他又变成了站在血泊中的七岁孩子。
未来的日子也有欢声笑语,可总是需要用代价去支付,每笑一次,就不得不忘记你一点。所以之后我们都尽量不笑,想要把你留在记忆中。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佐助语无伦次地说道。
“因为我看不到,所以早已想象你长大的样子无数次了,佐助。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包括你今天的样子。”奈夜摸着佐助的头发说道。“亲爱的弟弟,我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