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翁吟至“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时,再次出手,鱼钩于白雪映衬下更显森寒。
说时迟那时快,纪白果后仰,堪堪避过招式,紧随其后一个纵身飞跃,同时唤出诛妖剑,借以木桩等物,终以蜻蜓点水飞身上剑。
一时情急,除却避开此鱼钩的攻势,他们好似别无他法,又约莫半柱香,江心渔者收势,再次若无旁人的垂钓。
“此次是我附和那句。”纪白果眉头紧锁,思绪飞转,欲要理清其间千丝万缕之关键。
思量不过片刻,他捂住胸口,喉间渐渐泛起几丝腥气,强撑几许,终是吐出一口血来。
适才突如其来的攻势,着实令花颜兮淬不及防,心有余悸地望向江心,而后瞧他吐血,忙道:“你如今身子如何,自己不清楚吗?偏要逞能,非得伤了根基才肯摆休,你歇息去,往下的交与我。”
“小花姑娘,不可莽撞……”
他话音未落,花颜兮已趁他气虚不备,与他换了躯壳,谁成想方稍稍活络筋骨,险些落入水中,亏得她动作敏捷才幸免于难。
“纪道长,你便在一旁好好瞧着,有何发觉知会我就是。”
她施法堪堪落于江岸,赤羽珠急急赶来一挥鞭,缠住她的腰身,生怕她落进江中,语气满是急切:“纪白果,你找死,也先得将我妹妹还来,再者莫要带上颜兮姑娘。”
休要亏待五雷的恩人!
花颜兮站稳身子,就拉住赤羽珠的衣袖,欢喜地蹭了蹭,道:“羽珠姐姐,你待我真好!”
一时间,在场二位面面相觑,赤羽珠果断抽出衣袖,郑重其事道:“纪白果,请你自重!”
她稍显怔然,随后不好意思地绕绕头,笑言:“羽珠姐姐,这事我还未与你们讲,待破了阵法,出去后,我与你们细细道来。呃?说了这般久,怎不见五雷与你相随?”
她话锋一转,开始四处张望,却不见五雷踪影。
“五雷?那个带刀护卫?”玉面罗方才收敛的杀气不禁再次腾起,当时场景不由浮现,只觉那时何其愚蠢竟中了他俩的圈套。
赤羽珠横他一眼,并未作答,而指尖微颤,语调不禁落了几分,回:“我俩着了玉面生的道,为救我,他替我挡招,受了些伤,以至于他法力尽失……”
说到后面,她内心越发愧疚,只恨当时自己太过莽撞,一心只想报被戏弄之仇,而忘了穷寇莫追。
“法力尽失!”
花颜兮先是诧异,而后恍然大悟,喃喃自语:“玉面生那般厉害,全因得了五雷的法力……”
“阿生自身修为就不低,虽碍于天赋,修炼总不得要领,只是进展慢了些,并非一事无成!”尽管玉面生残害于玉面罗,可身为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怎能容忍他人议论亲弟的不足?
她瞧了他一眼,虽心底有丝没来由的莫名其妙,却不与争论。
倒是赤羽珠嗤笑一声,昂首阔步地在他眼前转悠:“想他之前可是被我一招制服的。”
“那又能怎样?如今你我不照样被他困于寒江孤钓之内?”
她凤眼一瞪,急急道:“我是一时疏忽……”
“赤羽鸡本性机警的紧,一时疏忽?呵,姑娘原身莫不是只呆鹅?”玉面罗上下打量她几眼,便瞧出她原貌,出言反驳。
“你!”
赤羽珠一时语塞,挥鞭欲要再次动手。
见此,原本还在一旁看似袖手旁观的纪白果竟出言打断:“二位稍安勿躁,眼前要紧的是我们该如何破了阵眼出这扇面。”
与此同时,花颜兮忙伸手将她拦住,避免又是一场恶战。
“纪白果,你先让他与我致歉,不然休要我善罢甘休!”赤羽珠急言令色,侧目而视。
“我不觉哪句话讲得不妥!为何致歉?”玉面罗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不屑,活脱脱奉陪到底的架势。
赤羽珠一甩身前的臂膀,面露凶光地睨着他:“你将我与呆鹅作比,便是羞辱于我!”
玉面罗嗤笑一声:“事实如此。”
“你找打!”她作势就要动手。
“羽珠姐姐莫要冲动啊……”
花颜兮随即奋力拉住她,此时悠长的歌声唱至“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便是风雪大作,江心渔者飞身而起,挥钩而来。
“小心!”花颜兮当即回神将赤羽珠拉至身后,自己一个健步飞出,持剑迎战。
“颜兮姑娘,我来助你!”赤羽珠堪堪稳住身子,余光瞥见一旁负气不予出手的玉面罗,虽心有不甘,却不再理会,飞跃而起。
待两厢僵持不下时,渔者身侧忽地蹿出一小小身影,一时间打破三足鼎立之势。
还算有点良心。
赤羽珠不过晃神须臾,渔者招式便急攻而来。
幸得玉面罗习得移形换影之术,瞬移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