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演,但此时此刻艾瑞娜没有为自己成功蒙混过关产生一丁点的庆幸。她只希望自己赶紧晕过去,这样就能早点摆脱脚下的折磨。
她不是一个喜欢用晕倒逃避现实的人,每次晕倒要么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要么就是有利可图的演技,可这具早就到达使用极限的身体现在就是不晕。
这样的折磨即便是她也没办法坚持太久。一发现机会,艾瑞娜立刻就找理由拽着贝丝特离开,但走的时候哪怕心里非常恐惧,她还是有意放慢脚步。确保每一个发现自己离开的人都能注意到她颤抖的身体、悲伤的哭声,最好还能听见她口中呢喃着的恳求能多待一会儿的假话。
这样别人就会相信她的离开只是迫于身体不适的无奈,而不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急不可耐。
马上要走出教堂门口时,艾瑞娜发现那个没有脑袋的身体竟然横冲直撞地朝自己走来。心惊胆战的她四处张望有没有能帮助自己的存在,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神父。
他穿着保守的修道士长袍,在角落里拿着玫瑰念珠正一个人念念有词说着什么,看嘴型像是在念经。
艾瑞娜从小就讨厌有关教会的一切。若是以前的她看见这些,一定会嫌弃他是个保守乏味的老古董,但现在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爱、迷人,带着让她无法忽视的圣洁魔力。
那身长袍看上去是多么的可靠,银色的十字架看上去是多么的圣洁,至于那个带有驱魔功能的玫瑰念珠就更不用说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可以解决她烦恼的神职人员。
“神父先生,有鬼!”
事已至此,艾瑞娜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面子排场,以及连喝汤频率都有明确规定的贵族礼仪了,想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向他扑去。
这里是教堂,是有神明庇护的神圣之地,她相信这位神父一定会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就像他们的教义里常说的那样。
一向不信神的艾瑞娜头一次觉得信仰是个多么好的事情,至少遇到鬼还有神明救她,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直接从神父身上穿了过去。
“您在对着空气说什么啊夫人?”
身后的贝丝特不解地询问。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自己扑向的神父。那个站在阴暗角落里的神父就如同她在远处看到的一样可靠,前提是她没从零星落下的阳光中直接透过他的身子看见后面的墙壁。
神父慈祥的面孔中透着虚无。面对她的惊恐,他只是温柔地笑道:
“我知道,因为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