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数日。
唐风呷了口茶水,一行行地阅读着薛坚等人送来的情报。
越看他的眉头蹙得越紧,没想到这刑部尚书姜石隐藏得如此之好,这件事做的竟是找不到丝毫破绽……
就在他隐隐烦乱之时,一声极为清丽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夫君,你在忙吗?”
门外素衣长衫的丰腴身影轻轻一晃,唐风心下一恍,唇角也染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当即扬声道:“在忙!”
“……”
秦丹秋贝齿轻咬下唇,神色有些羞赧,看来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了,只得怯怯声道:“那我等会再来……”
“不必了!”
唐风轻笑着走上前去,哗地一下拉开了书房的门,望向秦丹秋的墨眸里也翻涌着一丝柔情蜜意。
“丹秋,你想什么时候来,我都有空。”
“你……”秦丹秋耳廓生热,没想到唐风会如此说,脸颊也沾染上几分薄红,“要是丹秋日日夜夜缠着殿下,岂不是误了殿下大事……”
“若是丹秋日日夜夜都缠着我,那我定当做个昏君,每日酒池肉林,耽于美色!”
望向太子妃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模样,唐风更是越看越欣喜,唇角含着的笑容也愈发的放肆。
“殿下!”秦丹秋嗔怪睨他一眼,接着从身后侍女手中取出了一个食盒,递到唐风怀中,“今日我同小厨房学了一道新的菜式,是京城中最近风靡的桂花糕,送来给殿下尝个新鲜……”
唐风略看了一眼沉香木的饭盒,粘在秦丹秋身上的目光更是含情脉脉、温柔似水,“既是丹秋做的,那这桂花糕必定香甜无比,不过……”
一双大手揽住秦丹秋的芊芊细腰,将她往书房中悍然一扯,唐风垂眸微微一笑。
“丹秋,你是不是该喂我尝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在秦丹秋一双红唇上,直看得她脸红心跳,双颊绯红,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逗完自家面薄心热的太子妃后,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案牍,唐风还是隐隐发愁。
秦丹秋粗略往案上扫了一眼,红唇轻启,神色有些疑惑,“殿下是因为何事烦心呢,莫不是那日大理寺卿前来东宫,为难了殿下?”
“他?”听到秦丹秋提起大理寺卿,唐风的目光隐有不屑,“我道皇兄安插在朝堂当中的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也不过只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我用一张纸就把他打发了!”
看着秦丹秋一头雾水的神色,唐风还是正了正形,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之前本宫手中就有一份他上位以来贪赃枉法、颠倒黑白的证据,说来朝廷竟然烂到了这个程度,要不是看他现在还有用处,本宫定要将他斩草除根。”
“那张纸上,写着就是他之前犯下的事。为了保住他头上那顶乌纱帽,赵海不得不投靠东宫。”
“那日我诏他前来,就是以此要挟他,让他和我一起对付刑部尚书,否则仅凭我詹士府中官员,很难将皇兄他们的势力拔除。”
“竟是如此……”虽然居于深宫当中,但日日与唐风朝夕共处,秦丹秋对他要重翻当年旧案一事也有所耳闻,当下一双秋水剪瞳泛起涟漪,望向他的目光中也有些担忧,“可是刑部尚书姜石,此人深不可测,一时片刻恐怕很难动摇吧?”
“嗯。”
唐风点点头,眸光中有些发愁,“就是这样,当年旧事虽然重启调查,但是我现在还是没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咦?”
秦丹秋不经意间往案上平铺着的卷宗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殿下你看,这里。”
唐风腾地一下低头,顺着秦丹秋指尖掠过之处逐字逐句读过,竟然真的发现了异样。
“宁川侯满门覆灭,共斩府中上下一百一十二人,其中侍女三十二人,侍卫十五人……”
秦丹秋秀眉微蹙,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殿下有没有看出异常?内宅当众人口众多,按理来说应当有一名内宅管事才是,可这名单里却并无管事一职。”
“殿下,许文悠许大人有要事禀报!”
唐风瞳孔一紧,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其中关窍,一名仆从便匆匆走了进来。
得到唐风许可之后,许文悠跨步走进了书房中,神色绷紧,有些隐晦:“殿下,这案子果然有蹊跷,臣发现当年宁川侯府中的内宅管事,在侯府满门被害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更离奇的是,他的老家和家眷都被灭口,当时也成为一件无头悬案,但臣阅遍卷宗,都没有查到此人尸体的记录,看来全家老小只有他一人逃了出去!”
闻言,唐风骤然大喜!
只要有人证,那就好办了。
继而他神色一冷,唇边也扯出一抹冷笑,“那这件事就算水落石出了,哪有无缘无故的暗杀?此人必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