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水看上去清清淡淡,并没有多少油水,而且好像也没有辣椒,怎么就会辣呢?
祁宿眉目轻动,因为府上的菜单每日都是不一样的,汤品也都是几乎不重合,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都是稍微动一点就被送下去了,有的菜他看着不入眼,就根本不会动。
而且,他平常也不大喜欢汤品,所以这个荷叶膳粥他还是真是没有尝过。
砚心既然这么说了,他便先倒了一杯茶水,又执起汤匙,盛了一勺汤,送到唇边,他不是像砚心那样一口吞下,而是放在唇边用舌尖先试探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这一次,轮到砚心一眨不眨地看着祁宿,不愿意错过祁宿脸上一丝一毫的微末表情。
嗯?
祁宿眉目一动,望向砚心,眸子中绞着一抹错愕和诧异,有点不大敢相信自己的味觉。
“是不是很辣?”砚心眼波轻漾,问道。
祁宿望着砚心,扬手,将一勺汤全部送到口中,嘴巴动了动,他眉眼中满是不解,“甜的!”
砚心难得看到他如此纠结复杂的表情,眉眼一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她掩唇轻笑,祁宿怔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你刚才在骗我?”
砚心抿唇笑,不说话,谁让他刚刚一直看着她,自己不吃东西的。
虽然是被骗了,但祁宿还是满心满眼的喜悦,砚心竟然会跟他开玩笑,竟然会主动逗他,这可是在以前都不曾有过的。
忍不住弯唇笑了笑,他眼梢轻掠,看了一眼那盆荷叶膳粥,越发的掩不住唇角的笑意,扬袖,他又盛了一勺,送入口中,他眉眼弯弯地看着砚心:“真的是甜的!”
砚心同样凝着他,不语,他那温煦和暖的样子,一下子又将砚心拉回到久远之前,她伤重不起,他将她偷偷带回皇宫,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
到他的样子,就如同现在这般,温柔和又干净。
月白色的衣袖轻晃,祁宿再次扬手,盛了一勺汤,不过这一次,他不是送入自己口中,而是送到了砚心的唇边。
“张嘴。”祁宿轻轻吐字。
旧日的时光在砚心面前重叠,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是她初醒的那日,他端着一碗药,坐在她的床边,唇角噙着轻柔地浅笑,闻声对她吐出“张嘴”二字。
一颗心仿佛被牵动,砚心张了张唇。
染上味蕾的不是预想中的苦涩,而是一抹香甜,砚心眼帘颤了颤,回过神来,终究还是将那一口粥给咽了下去。
祁宿就好像一个得了褒奖的孩子,眼角眉梢都是绵长的笑意。
“好吃吗?”祁宿问她。
“嗯。”砚心如实地点了点头。
“那再来一点。”祁宿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干脆直接将那一盆汤都端到自己面前,用汤匙舀了,送到砚心的唇边。
看着祁宿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砚心终究还是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而且她的内心深处,也是不抗拒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张口承了。
“我以后住哪儿啊?”砚心的眸光动了动,视线略微盘旋了一圈,其实下午祁宿说让她扮成贴身侍卫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问了。
她如今既然是扮作了男儿身份,自然是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住处去的,却又不能和府中真正的家丁侍卫住在一起,更不能挤在祁宿这里,这是眼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就睡我旁边。”这是祁宿早就想好了的,所以砚心一问出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脱口说了出来。
但是他的话一出口,就发现砚心的小脸微微一僵。
脑子反应了一下,他忽然想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是容易让人误会的,睡他旁边,猛地一下子听上去好像是跟他同床共枕一样。
“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祁宿急忙解释:“我是说,你就住在我的厢房旁边的那间房子里,那里本来是个小厨房,里面有一个套间,是原先值守的厨娘住的,但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用过,就把它给撤了,房子一直空着。我已经让于恩都收拾好了,你以后就住那儿,离我近,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方便。”
祁宿一边说着,一边扬袖朝西面指了指。
不过,他发现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砚心的脸色似乎看起来更加的不好了,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没有想明白,砚心就幽幽地出声:“殿下是奴婢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奴婢都什么没说呢,殿下就知道奴婢想的是什么意思了呢?”
这话说的,好像她想的很猥琐一样,虽然,她好像的确有点想歪了,但是被祁宿这么一说,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嘛!
还有啊,那个离他近,以后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都感觉怪怪的,搞得好像她在抱他的大腿,求他庇佑一样。
当然,这些砚心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是,”砚心这么一说,祁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