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什么。
仆役还想提醒自家主子,进城前就已经歇脚一次了,但是看殷浩已经骑马过去,只好让人跟上。
“主子看大家伙还是劳累,前面有家茶棚,再去歇歇脚。”
黛晗眼睁睁看着殷浩骑马过来,目光还紧盯着她,似乎在说,敢跑试试?
被这样盯着,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殷浩下马,脚踏上了楼梯,木板吱呀的声音仿佛踏在黛晗的心上,一颤颤地怀着未知的忐忑,直到面对面,她能看见殷浩脸上所有的神情时,才有一种如释重负。
只要殷浩在京都,早晚会碰上。
殷浩神色称不上多好,嘴唇是紧抿着的,眼睛直视着黛晗,余光看见了之前在锦绣阁也碰到过的冬禾。
殷浩:“你现下在哪里住着?”
他之前吩咐人在淮州等着,一直都没有黛晗的消息。
黛晗一怔,她原本应该遣回淮州的,自己被发现了,脑子里想的自然是殷浩怒气冲冲质问她为何不去淮州,还赖在京都不走。
听着这语气,似乎又不像质问。
犹豫些许,终是透露:“哥哥给我安排了京郊的小院,倒还安逸。”
比起从前熟稔亲昵,态度算得上客气疏离。
殷浩听见是林衡的安排,先是松了口气,又皱眉。他听出了黛晗故意隔着的距离的言语,又瞥见了之前在锦绣阁就见过的冬禾,冬禾捧着茶,吓了一跳。
殷浩:“上回锦绣阁的是你?”
黛晗眨眨眼,心虚般点了下头。
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反而令人生出一股郁郁,他明白黛晗为什么想避着他,明芮是他找回来的,所以怨怪。
他突然道:“你在淮州还有些亲眷宗族的关系,再过一段时间,我便会回淮州,你同我一起,我送你回去。”
黛晗摇摇头,手指攥着帷帽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我就在京都。”
“我一出生便在这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已经熟悉,即使不是林家女,我待在京都也不碍着谁。”
殷浩沉默了一会,开口:“林衡只能照顾你一时,我在淮州能时时看顾。”
黛晗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从前他就对自己不错,想来现在也应该是念着以前的情谊。
黛晗又摇了摇头:“我能养活自己,就凭我,无需旁人。”
殷浩:“你这是怪我吗?我找回了明芮。”
黛晗说不怪是不可能,但终究拿走别人身份的是她自己,似乎只能如浮萍一般飘着,但只要给她一汪水,就能活。
她拉住了林衡对她的些许情感和羁绊,才能停泊在这处江水港湾,开绣坊无非是想扎着根,不愿离开。
她不想走的。
殷浩看向黛晗的目光里含着某种复杂情绪,几乎下一刻就可能倾泻而出。
“砰——”飞淮打碎了茶盏,热茶溅湿了黛晗的裙摆。
飞淮:“姑娘,你没事吧?我不小心的。”
冬禾接话:“马车上还有换洗的衣裙,姑娘先去马车上换衣服,别着凉得了风寒。”
茶水已经温凉,所以只是衣物被打湿了,黛晗重新戴好帷帽,撩开帽纱目光里含着疏离:“殷公子,我现在只是流落在外的孤女,倒不必那么着急将我送去淮州,我只是想在京都安稳地过日子,不会去林府或是殷家找麻烦,这些你大可放心。”
就这么决绝地放下这些话,便毫无留恋地侧身离开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