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饰,沉吟了会,开口:“我见过她么?母亲。”
“或许是见过的吧。”
少年看向她,又问:“月镜潮中了那种不入流的药,同她厮混,也是母亲你的安排?”
“不。”尹蘅说,“作为本尊之子,你继承的是本尊的意志,本尊自然会为你考虑,保住你体内的术法固然重要,只不过,你的善魂如此坚持,想来也是你自己的意思,本尊只得由得你去。”
少年蹙眉,显然不信。
“还记得本尊告诉过你的话么?你们总会相遇,在命运为你们安排的路上。”
尹蘅意味不明道:“或许是命运安排你们相遇,谁说得明白呢?”
少年沉默,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觉得为了一个梦出走游历的月镜潮傻,连累自己的身体,如今母亲那样一说,他又觉得事情不简单起来。
难道玉霎真的就是困扰着他的梦里的女孩么?
见他不说话,尹蘅笑了一声:“选择在你,看你怎么想了,寻那丫头去吧,你既然选择她为妻,是当好好待她,好好享受小儿女的新婚燕尔罢。”
“母亲保重,孩儿先退下了。”
少年站起来,依旧是心事重重,行礼,而后拂袖离去。
尹蘅看着少年离去的背景,化了自己的伪装,一点火星烧光了自己清丽典雅的装扮,露出本来的面目。
红唇烈焰,极其妖媚,像是一朵吐露毒雾的魔花,危险且叫人忍不住靠近。
绝艳的美人倚在椅上,暗处里,随时等待召唤的侍女浮现。
“你家殿下和那孩子的感情如何?”
燕回近前一拜:“公子很喜欢这位玉霎姑娘。”
“是该喜欢的,此前不是还为了她要私奔么?虽说都是小儿女,但情真不假。”
尹蘅懒懒地支着脸,笑:“你家殿下不是一直想再见她一面么,本尊如今大发慈悲,答应他就是。”
“可是尊上……”
“本尊自有考量,难得见这小子别扭,让他和那丫头成婚也算成全了他们,反正他总会忘记年少时候有过这么一段插曲。”
“尊上英明。”
尹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地笑起来,挥一挥手,道:“太子喜得爱侣,放出消息去,让诸位郡城魔主前来同悲塔觐见。”
*
家主归来,府邸准备了接风家宴。
精致的内室里摆着簇拥的团花,热热闹闹的,侍女捧着菜肴鱼贯而入,像是流水似的。
跟随家主一同归来的,还有驻跟随的魔京同僚,也就是正好在魔京的诸位魔主,最次的也是代城主来的守备魔将。
玉霎看着那些频频对月西楼举杯的魔主,皱眉,心想他们太给这小子面子。
少年只是象征性的举杯,并不站起,也不喝,眉眼似乎有些忧郁,也不知道怎么了,偶尔看她两眼,不说话。
玉霎也无话可说,只是无聊地吃面前的菜,嚼着嫩嫩的龙肝。
事情有些麻烦了,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现在可以知道,她惹上了大麻烦。
且按下此前不表,没想到月西楼居然是一方魔主之子,这样的背景怎么会同意他们二人在一起的?
她想起来方才的会见,真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月西楼的母亲对她那么热络,完全不像是一个魔主该有的表现,像是早就知道或者见过,在一起了也毫不惊讶。
不过,有这样的背景,说不定她真的能攀着他去到魔京,找到解通留下来的线索,而且,也不需要千方百计地接近魔宫,好歹有了门路。
等任务完成……玉霎想到这个,眉头的阴霾散去一丝,她又夹了一筷子手侧的鱼。
鱼的滋味很好,她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
“你说你不喜欢吃鱼看来有假,原来喜欢吃这样油浸浸做法的。”
少年的语气幽幽,侧脸看去,见他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玉霎嗯了一声,也不吃了。
“不吃了么?”
“吃饱了。”
因为受了他几番威胁,玉霎对他的防备空前提高,就算面对这张脸也再亲近不起来,多的是防备。
“还没有结发,你便怕我了?”
“……”
他见她不说话,沉默了下,开口道:
“此前是我……”
“家主到——”
一句话打断了内室里所有喧哗交谈,所有人都看向缓步而来的女人。
在场所有人起身敬酒,气氛严肃。
但衣装华丽的女人只是来喝了一杯血酒便借故离开继续去处理事务,起身敬酒的诸位魔主随着走了一半,玉霎和月西楼坐在一处,对着面前铺得满当的菜肴。
少年不善喝酒,但母亲已经举杯喝了,他也必须喝,血酒入喉,眼神立即迷